安铭义沉默了好一会,不知如何回答,此时安伶烟走上前来握着他的手道:“烟儿也舍不得哥哥……但是哥哥也不得不走……一定要平安回来看烟儿和万秀阁的大家啊。”
“行啦,快些走,我可有宝贝护着他,死不了的,放心,大不了咱们万秀阁随芷羽一同离开。”璃诗韵忽然出现在山门处叫道。
安铭义点了点头,摸了摸安伶烟的头顶笑道:“放心,阁主办事绝对靠谱,你哥哥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安伶烟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放开手,这黏黏乎乎的场景看的璃诗韵一阵肉麻,甩了甩手道:“得了,你们这么舍不得那便陪他一程呗,别跟着进皇宫就好。”
安伶烟和杜雪萦面面相觑,心中不知打了什么算盘,随后便好似架起了安铭义那般带着他走了。
山门处只剩下璃诗韵一人,看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竟泛起一丝悲凉,但并非对自己,而是对另一个人。
身后响起一阵轻缓的走路声,璃诗韵没有回头,开口问道:“没有见你哎,你不跟着么?”
洛婉霖掩面笑了一声道:“师傅说笑了,妾身怎会好意思与那小姑娘相争。”
璃诗韵回过头,洛婉霖却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看着三人远去的方向,头上的簪子少了一根,半挽的长发似乎更添风情。
璃诗韵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洛婉霖的肩膀道:“该做的我都做了,那根凤簪,莫要随意回应。”说完她便化作了一条粉色的长绸飘回了山顶。
洛婉霖留在原地,脸上表情没有变化,谁也不知此时的她心中所想。
凌梓央将那再次开光的金刚杵埋好,躁动的天雷气息还未消散,他对着埋金刚杵的地方念了一堆不明所以的梵文,双手合十拜了两拜,回头便看见一卷长绸落在自己面前,合十的双手一下子插进了面前人的乳沟之中,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手却没能抽出来,“别拜了,过段时间这雷光自会消散。”璃诗韵说完便一个转身倒进了凌梓央的怀中,看着逐渐升起的朝阳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当年的你怎么就这么蠢……”
凌梓央也有些愧疚,道:“昨夜已经给他算过了,确实不会有大危机。”
璃诗韵瞥了他一眼道:“只怕人算不如天算,若是你的当真如此准确也不至于要有人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凌梓央沉默了,不知还能说什么。
虽说太阳刚出来,但城中百姓大多已经开始了劳作,而且今日的人特别多,春分即将到来,城中所有人都在为祭典作准备。
安伶烟手里拿着一个糍粑津津有味地吃着,似乎很是开心,骑在安铭义的肩膀上两腿乱蹬。
“合着只是想来这边逛逛么。”安铭义抓着安伶烟乱蹬的腿看向杜雪萦问道。
杜雪萦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道:“入门两年,这不还是第一次与师兄逛庙会么?还有你之前说要请我们吃顿好的,是不是还算数?”
安铭义“啊??”的一声,也没看清那面纱下的表情是什么样,难堪道:“那次……”脑中想起了那次无意间撞见杜雪萦在山间洗浴,那次确实是说过请她和安伶烟吃一顿好的来着,但那是因为他还不确定那药材是不是对杜雪萦有效啊,无效那也是朵好药,卖了钱确实是可以吃顿好的,但是现在嘛……
安铭义确实有些囊中羞涩了,毕竟也好久没出去做过任务了,不知道那榜还有没有人贴委托。
“那次?嗯?师兄要食言么?” 杜雪萦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戏谑,两人继续往前走,只有安铭义在尴尬,最终还是决定带她们两个去酒楼吃一顿。
今天的酒楼也挺热闹的,但却不是那种很多人来吃喝的热闹,而是很多来往采购食材的商贩,真正坐下来吃东西的寥寥无几,而且到了安铭义点菜的时候两女都闭口不言,安铭义也是点了半天没几个还有存货的,最终只端上来了两盘栗子糕和半只烧鸡。
“额……吃的估计都被买走了,要不还是去街上吃吧……”安铭义尴尬地看着桌上的三盘东西,心中倒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