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踏了进去,有关于这间房子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后来他回来了,还是问的附近的居民,才准确地找到了他曾经住过的家。
窗户完全破损的屋内,上面挂着一截结着蛛网的线,线上有灯泡破损后留下的痕迹,灯泡下是一张床,他小时候总怕一个人睡。
见他沉默,沈弋在一旁也不多言语。
附近有卖纸钱和祭品的店,林渡买了不少,又找店里借了一把镰刀,沈弋一开始还不知道用意。
待他到被植被覆盖的坟包边,他就清楚了。
以前更流行土葬,林渡想拿镰刀处理坟包上杂乱生长的灌木,砍了四五下没砍断。
沈弋拿了过去,一镰刀就砍断了。
“……”
沈弋说,“我来吧。”
沈弋倒真是干活一把好手,十来分钟就把灌木清理掉了,以前林渡自己得费上一两个小时。
待祭奠完,林渡眼睛泛着一点湿润的薄红。
林渡对亲情是有种渴望的,他这次回来,是想过多待几天陪陪舅舅,但显然事情发展和他预想有了偏差。
他如浮萍,漂泊在这世界上。
只是在回宾馆的路上,沈弋说,“这么多年,学长一定很辛苦吧。”
“……”林渡怔了怔神,为什么沈弋会忽然说这些,似乎也从未有人说过他辛苦。
“希望有一天,我能当上学长的家人。”
“……”
如此直白又热烈的话,让林渡的心跳都仿佛不受自我控制了般。
第149章:一起睡觉
林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一个人闷闷地往前走,这条通往大路的泥土路,分明走过无数次了,现在却像是第一次走似的。
还好因为路窄,沈弋只跟在他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
路边干枯的树木生长出翠绿的嫩芽,视野里不再是寂寥萧条的凛冬,随处可见的春意盎然。
等车要在大路旁等,镇上人越来越少,林渡提前问过,一天也就三趟车,他们等的是最后一趟了。
林渡原本想将距离拉远,但这时天空飘落起小雨,换季时节,难免天气会变得不稳定。
两人出门都没带伞,站台只留了一块牌子伫立着,这附近连个躲雨的地方都见不着。
沈弋直接将外套给脱了,让两个人避雨。
这下可好了,距离没拉远不说,他们相隔还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仿佛连沈弋的体温都能感受到似的,林渡说,“……还有五分钟车就来了,你穿上吧。”
“我不冷。”
“……”
“要是让学长在我的面前淋雨,也违背了我刚才对叔叔阿姨许的承诺。”
“……?”林渡也纳闷了。
沈弋又说,“我让他们放心把你托付给我。”
“……”
林渡本来就脸皮薄,大巴车行驶至眼前,林渡在开门的一瞬,就连忙钻上了车。
地方小的位置,就难免会遇见熟人,王婶是以前住在他家附近的,跟他家关系也一直不错,后来林渡回到找到老房子,还全靠王婶。
王婶问,“淼淼?回来看他们的吗,这几天变天了,可千万要注意身体,感冒了就不要乱跑了。”
“……谢谢王婶,我没有感冒。”林渡解释说。
王婶还怪关心他的,毕竟知道他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不容易,又说,“那你脸烧得这么红,要是身体不舒服可别硬扛,照顾好自己,你爸妈才会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