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早早就出去了,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看到那种缠绵不舍那种情况。
四川的飞机得下午三点,我没地方可去,于是来到了黄浦江边看那外滩的景sè,一个人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那,心里一片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边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此时,有个人在我边上说道:“外滩的景sè就是在这种朦胧之下,让人感觉非常美,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听他的话好像是对我说的,忍不住侧头看了看他,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很自然协和,很溶入环境,光看外表,他是一个很有学识的人,就像你已经认识他很久似的,我也就很自然地回道:“确实很美,因为这种景sè就因为看不真切才美。当你看到了这社会内质的腐化与龌龊,你很难将美与它联系起来。”
他不禁尴尬一笑,“外表与内质是有区别,但美却是让人由内至外而散发出来的,外美内恶则赏,外丑内淑则雅,外美内淑是真品位,毕竟人生美好不是我们没看清内在本质,而是赏美是人类的天xing,何必执着于本质呢!”
他的话让我很自然有种认同感,不自觉地我渐渐地忘了自己在说什么,我想起了我的父母,想起了大姐,想起了所有人,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父母,母亲因为我而就这样的去了,而父亲却不可能会原谅我的,现在有大姐和她们几位可以照顾他,她们的钱也足够安然地生活一辈子,她们美也能让她们找到疼爱自己的另一半,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连学校也退学了,即使能复学,又有何意义呢?我需要那种文凭,为了以后打工吗?显然不需要了,我好像没什么可挂念的了,我的责任好像都放了出去,她们的未来由她们自己决定,已经不需要我了,那我还留在这干什么?
于是,在一声巨响,我跳进了黄浦江,呼吸越来越难受,人却越来越清醒,读书是为了什么,我读书的时候想的是顺着梯子往上爬,并不是为了以后做劳心劳力的打工者,我既然已经有这么好的生活,我为什么还要读书,我原来因为退学而伤心,是为什么?是因为现在教育体制下,让自己总以学习为最终目标,至于走向何方我根本不知道,一旦失去了既定目标,就茫然不知所为,生活也就失去了信心,也失去再往前走的动力。可是我现在不需要这种目标为动力了,那我为什么还想去死?我想去见在地下的母亲吗?不对,人活着就是希望,如果母亲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死去,她会怎么样,她会看到我这样沉沦下去吗?就这样了然一身去见她吗?活着的父亲他即使再恨我也不希望看到我这样,也不会想看到我这样的,他现在已经够孤单了,如果再失去我,父亲肯定会很伤心的,还有她们,虽然我已经让她们寻找新的出路,但她们仍然是爱我的,这点我相信,我相信她们会为我而伤痛,既然有这么多人会为我而伤心,我为什么要死,我活着才有希望。年青时的梦想不就是以后能在这上海买栋房子,再可以买辆车,不用挤公车,再娶个漂亮的老婆,幸福地过下半辈子呀!而现在我没有死的理由,我为什么要死?我一定活下来,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会为我伤心的人!
于是拼命地向上钻了上来,人浮到水面时模糊地只见一壮汉背对着我,不由感叹到这么冷的还有人下水,真是勇气可嘉,就昏迷了过去,又向水中沉了下去,隐约听见上面一阵嘈杂的声音,也听不真切,脑中却不断闪出一些身影,始终捕捉不住他们的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感觉胸口有些压迫,一口水吐了出来,人也慢慢清醒了起来,看着边上的壮汉关切地看着我,而我身上的衣服都湿着,有些冷,而他身上似乎除了外套是干的,其它的都是湿的,不由意识到,他不是去游泳的,而是去救我的。不由感谢道:“谢谢!”
他可能也有些着凉咳嗽道:“到医院去看看吧!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我舒缓了一会,站了起来,对他笑了笑说道:“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