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兀自点头，浑浊的目光中透着几分认可，旋即一挥衣袖，一股还算温和的魔气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手掌，将唐遥从灵水狱中轻轻托起。
唐遥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灵水狱。
这就结束了吗？
老者：“怎么了？”
唐遥拱手，睁眼说瞎话道：“无事，只是突然觉得，此乃不错的修行之选。”
“这池内全是精纯的灵气，需要用更多的魔力来抵抗它的侵蚀。”
她一本正经地胡诌。
“若是运用得当，能在其中日复一日地淬炼，想必对心性、对魔力的掌控，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老者一听，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千万年来，不知多少魔族被他扔进灵水狱，无不是哭爹喊娘，对他恨之入骨。
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天幕外，众魔族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都能化险为夷！”
“没开玩笑，要是给我扔进去，不到十息我就受不了了！”
“别的我不说，我只希望圣女大人以后不要推崇这个什么玩意灵水狱……”
这一声下去，刚才还交头接耳的魔族瞬间陷入了沉默。
礼台前，赤烬用手托着下巴，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他的关注点全在那名老者的态度，低喃着：“屠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
溯魔古道内。
老者隐下心中的波动，将唐遥重新放回大道上，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娃娃，不由点头——
这个年纪，元婴中期。
放在他那个时代，已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了，老者试探地问道。
“丫头，不知你姓甚名谁，是哪个家族的？”
唐遥不卑不亢，拱手回道：“晚辈元家的，单名一个药字。”
老者听罢，眼中那抹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闪过一丝失望。
他不死心地追问道：“那如今魔域，可还有屠家？”
唐遥如实道：“晚辈阅历尚浅，不曾听闻。”
老者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结局虽然早已猜到，但真正得到证实的那一刻，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酸涩。
唐遥静静地观察着老者的神态，再结合他方才说的话。
很明显对方把她当成屠家后辈。
而他，自然是被仇家所灭，仅剩一缕残魂被封印在这溯魔古道之中
唐遥沉默片刻，忽地开口：“你很伤心？”
老者抬眸看向唐遥；“……”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这丫头专挑痛处问！
唐遥眼神不避不闪，态度依旧恭敬：“前辈，那你可曾想过…”
“你用功法杀掉的也是别人家的后辈？”
魔族观众：“？？？！”
圣女啊，你怎么就直接就贴脸上去了啊？！
这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