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有可能是传承之路的第二关，用来考验历代圣女的心性，也有可能是生前为魔域大能，死后灵魂寄生在这里的‘老怪物’。
不论哪一种，都需要谨慎一些。
唐遥不疾不徐回道：“那是什么功法？”
老者被反问后，不由地挑了下眉。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从来都是迫不及待答应的，这小丫头竟然还是一副审视者的姿态。
不过此等心性，确实极佳。
黑气老者倒也不急，他十分有自信，因为没有哪个魔族听到后会不心动的。
他微微挺直身形，黑气翻涌间透出昔日睥睨天下的气势：“此功法名叫——吞天魔功。”
老者停下，等着看对方震惊失态的模样。
唐遥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老者：“......”
他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惊讶？”
唐遥：“前辈，请继续说吧。”
老者噎了一下，暗自咬牙，这丫头定力未免太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吞天魔功，顾名思义，能吸收任何被你击败的魔族，将他们的魔气尽数化为己有。”
“败在你手，便是你的养料，死于你剑，便是你的薪柴！”
“杀得越多，修为越强。”
说完，他紧紧盯着唐遥，期待着她的反应。
唐遥半晌才缓缓道了句：“邪功？”
黑气老者：“……”
黑气剧烈翻涌，老者险些维持不住身形：“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这怎得叫邪功？”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天地至理！你比他们强，理所当然可以支配他们！这叫——”
“前辈，”唐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敢问您可是万年前的魔族？”
老者一怔：“是又如何？”
“如今的魔域已非昔日，”唐遥缓声道，“魔族子嗣凋零，万年来诞生的新生命屈指可数。”
“若真修了这吞天魔功，今日吞一个，明日杀两个，只怕用不了多久，魔域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老者愣住，黑气凝滞片刻。
天幕之外，众魔族面面相觑，纷纷松了口气。
若这圣女当真应下，日后魔域怕是鸡犬不宁，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们这些，此时不少高阶魔族也隐隐站向唐遥。
而中低魔族更是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主位上，赤烬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始终没有从天幕上移开。
“有点意思。”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们可知这是谁的功法？”
纪钰低头笑道：“第三任魔尊屠宴的独门功法。”
“走的是杀戮道，据记载残暴嗜杀，最终被麾下诸魔联手诛灭。”
赤烬点头：“死后灵魂竟被封在此处，倒是命大。”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若这丫头应下，倒还真有些棘手了。”
溯魔古道内。
唐遥声音清晰：“我的回答是，拒绝。”
溯魔古道内，老者的面容渐渐扭曲，黑气中浮现出狰狞的轮廓。
他的声音变得阴寒刺骨：“你的回答，让老夫很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