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啧啧称奇,“还舍不得呢?这不是不愿意和人结婚嘛?”
喻焕正了正脸色,“我后悔了不行吗?”
——
“最后他答应了?”
“嗯嗯”
路明霜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托腮,路二爷扶着烟斗,一圈一圈浮起。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余光瞟了眼自己孙子身上,刚出生时,他就给路明霜算过一卦,桃花运奇好,虽多是烂桃花。
“既然如此,祭祀后,我们就和他们办个订婚宴,要在村里办。”
路明霜点点头,祭祀后就是通关之后的事,与他无关,答应与否都无所谓。
“好了,你这几天都不要出门,若是喻焕找你,你可以多和他接触。”
路明霜怔了怔,路二爷平时很少让他与其他人接触,哪怕是他颇为欣赏的薛知白,更别提四个外乡人。
这几天路二爷都很忙碌,祭祀一事已经提上日程,每家每户都要献上一只鸡,家里条件好的,可以献上牛羊。
次日一大早,路二爷又被人叫了出门,路明霜听到声音醒来,偷偷钻入路二爷房间,拿了几样东西装进兜里,看了眼四个玩家的房门,紧闭着没有动静。
这几天他们四个天天出去,很晚才回来,还要提防被路二爷发现,所以白天几乎都在休息。
绕到树林后面,穿过几条小路,站在离河流不远处的堤岸上。
河的流速很慢,水看着也很清澈,绿蓝绿蓝的,村里有人会在洗衣服,亦或是洗菜,只是这两日没什么人来,大家都怕被水鬼拽入河里。
他俯下身,拿起路二爷的罗盘,这东西若是感受到阴气,哪怕只有一丝,都是疯狂晃动。
可罗盘现在却纹丝不动。
“莫不是……没有脏东西?”
时过境迁,别的村庄总会有人出去,久而久之大家都会不那么相信神鬼之说,但这所村庄的人却深信不疑,恐怕这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一会,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路明霜立马躲到桥下,顺着声音抬头望去,竟是一男一女。
男人是阿虎的父亲,女人是阿建的母亲。
两个人神色匆匆,并肩穿过桥头,径直往山里走去。
路明霜小心翼翼跟在他们身后,山上多了好几座坟包,男人拿出一把铁锹,一铲子下去,直接挖穿,将里面的尸体搬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飘出,女人嫌恶地捂了捂鼻子。
“有这么娇气嘛?”
男人嫌弃道,自己还在干活,她可倒好,一副监工的样子。
“怎么,臭还不让我捂鼻子?!”
“嘘嘘,小点声,你是想让别人发现嘛?!”
男人急忙拦住她,四周围观察,好在根本没人出现。
路明霜蹲在草垛里,两眼盯着被拖出来的尸体,目瞪口呆,这不正是失踪的黄婶子嘛?!
尸体高度腐烂,但身上那件衣服,他却记忆犹新。
他万万没想到,尸体竟然是这两个人偷出去的。
有一个夜晚,由曼曼和她丈夫守灵,他想,多半是那一夜偷的。
“算了,你赶紧的,等祭祀那天,咱们就把尸体放出来,我这次一定要看路老头和他孙子倒大霉!”
秦黛咬牙切齿,恨路家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抽了他们的筋,扒他们的皮!
“我当然知道了。”
男人低着头,点燃一根廉价香烟,满眼都是对儿子失踪的悲哀,他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做了水鬼,但也能猜到,儿子遭遇了不测。
他们的计划很周密,路老爷子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个傻子,他们一定要让路老爷子和他们一样痛苦。
把黄婶子的尸体拖出来后,男人拿出一个麻布袋,装了进去,秦黛皱了皱眉,疑惑道,“味道太大了,会不会被人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