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惊呼不可思议，这个人明明这么瘦，身上都没多少肉，脸却是软的。
“我没这个意思，松手。”
路明霜撇撇嘴，试图甩开牧云筝的手，只是牧云筝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两个人打打闹闹了一会。
直到路明霜起身去阳台，说自己有件衣服还没洗，让牧云筝等等他。
“这件衣服是你的？”
牧云筝挑眉，倚在阳台门框上，见路明霜蹲在地上，生疏地倒了洗衣液，就这咖啡渍搓。
“不是。”
“我猜也是。”
这件外套一看就很贵，把路明霜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还没有这外套的一半。
路明霜三言两语，解释了原因，他没注意到身后的牧云筝，脸色越来越难看。
段屿他不会不知道这种料子洗不得，却还要找借口让路明霜一定要还给他，既不需要赔偿，也不需要别的补偿，一想就知道这个人另有用意。
有钱人的癖好，哪里是路明霜这种涉世未深的单纯小男生能想到的。
‘单纯小男生’路明霜不知道牧云筝脑子里的想法，他随手拧干，挂在阳台上晾，余光落在阳台那件背心，已经洗褪色了。
原主不喜欢穿背心，牧云筝的衣服都是名牌，所以这件衣服只能是梁子越的。
路明霜突然想到一件事，学校不让梁子越的母亲进来，那他留在学校的遗物该怎么处理？
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校领导出面，就算是想息事宁人，也不至于把床铺衣服就这样放在宿舍吧。
*
夜里，路明霜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明霜，明霜。”
忽远忽近，路明霜睁开眼，但他看不清脸，以为是牧云筝又故意闹他，于是翻过身没搭理。
他睡着后的脾气不太好，以至于踢了踢被子，动静偏大，整张床都在震。
挨着床的牧云筝还没睡着，诧异地以为路明霜还没睡，出声询问。
“路明霜，你还没睡吗？”
路明霜猛然睁开眼睛，不对，牧云筝从来不会叫他明霜，而是连名带姓，宿舍里唯一一个会叫他两个字的，只有一个人。
他掀开被子，额头满是汗，牧云筝云里雾里，翻身下床，走到他的床边，敲了敲。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我还以为你没睡呢。”
“刚刚……有人叫我，我以为是你。”
“我没叫你。”
牧云筝脸色也不大好看，但转念一想，恐怕是路明霜压力太大，毕竟谁顶着一个被退学的可能，都不会睡得安稳。
路明霜转过头，看着对面梁子越的床铺，整整齐齐，还是今早出去时的模样。
他已经睡不着了，下了床，走到梁子越的衣柜前。
他们学校的衣柜是分上下两个柜门，上面放日常用品，下面才是挂衣服的。
原主记忆中，梁子越从来都没有打开过上面的柜门，甚至还买了一把密码锁将柜门锁住。
有一次原主好奇问了一嘴，被向来温和的梁子越凶了。
“你不好奇吗？”
路明霜直勾勾盯着牧云筝，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天生如此。
牧云筝觉得路明霜这张脸很神奇，五官很明媚，却凭空让人觉得他有一丝妖气，不是像某种精怪，而是身上那股神秘感，让他痴迷于其中。
宿舍里面只亮着牧云筝的床头灯，在偌大的宿舍里，显得很昏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像牧云筝这种对别人的秘密向来不好奇的，也忍不住探索。
沉吟片刻，牧云筝像是替找好了借口，学校都不管他的东西了，但这个宿舍迟早会有新人搬进来，倒不如提前收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