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霜抬眼，看见段屿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他拍了拍梁晓雯的肩。
语气坚定道，“阿姨，我一定会查清楚子越的死因。”
*
还没到上课时间，段屿提前回了一趟宿舍，他只有午休回在这睡觉，刚走进宿舍，迎面撞上了一个男生，他毛毛躁躁的，手里还拿着杯子，里面泡了咖啡，全部撒到了他的衣服上。
“对，对不起！”
段屿“啧”了一声，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校服，被咖啡蹭到的外套，有一大片，怕是难以洗干净。
学校里面没人不认识他，怎么会有人不长眼撞他身上，不是没有故意与他偶遇，然后想找机会与他搭上关系。
“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男生抬起头，脸上恐慌的神情不似作伪，举着咖啡杯的手抖了抖。
段屿正想让他少来这一套，可看着男生那张漂亮到，令周围事物都失去颜色的脸，湿漉漉的眼眸，澄澈干净。
仅一秒，他就肯定，男生绝对不是故意的。
“路明霜？原来是你。”
他差点没认出来，印象里那个特优生每天穿着学校的校服，身上没有任何首饰，总是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整个人灰扑扑的，又沉又闷，是看一眼都颇为嫌弃的存在。
路明霜咬了咬下唇，原主没什么钱，父母离异后更是经常踢皮球，不给他生活费，每天只能靠着学校微薄的补贴过活。
“我，我可以帮你洗干净的。”
“洗干净？”
段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道，“这是咖啡，你想怎么帮我洗干净？手洗嘛？”
这种材质的衣服只能干洗，被水泡了就不能要了。
路明霜面露难色。
“实在不行……我会赔的。”
看着男生全身上下最贵的鞋子，也不过200块钱，恐怕根本赔不起他这件外套。
段屿戏谑道:“我很吓人嘛？干嘛一直抖。”
“算了，你不用赔了，实在洗不干净就算了，但是记得还给我。”
“好。”
段屿脱下外套，递给路明霜，似乎心情很愉快，“我宿舍在1201，别忘了。”
直到他转身离开，路明霜盯着手上的外套，若有所思。
——
下午上课，段屿是和楚澈一块去的，他们俩住一个宿舍，只是还没进去，楚澈就被赵非叫走，神色匆匆，也没说原因。
刚进班级，就看见一个黄毛堵在他们班某个男生桌前，表情猥琐，不知道说了什么，男生双眼通红，却什么都没反驳。
段屿不爱多管闲事，他们学校这种欺软怕硬的事多了去了，虽然他从不参与，但也没有闲心去做英雄。
刚准备落座，就听见那个男生带着哭腔，自以为凶狠地说道。
“我没有！你不许造谣！”
声音好耳熟，顾屿皱了皱眉，转过身，发现那个男生正是路明霜。
何烈看见路明霜开口，反而更兴奋了。
他每天心情不好都会拿路明霜出气，只是没想到一进门，看见乖乖坐在位置上看书的男生，心里一股电流窜过，不由自主去戏弄他。
“哈哈哈，想不到啊，你竟然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喂，你是哪个班的？竟然跑到我们班上耀武扬威。”
段屿单手插兜，面色不虞。
黄毛愣了愣，“段……段哥，我这是……”
“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