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有个传说，就是水鬼会将游泳过河的人拖下去，以此借尸还魂，名叫“抓交替”，可这人看着像是溺水而亡，却不出现河边，反而在这吓唬他们。
冷静下来后，薛知白朝着女鬼砸了几块木板，发出“磅磅磅”的动静，那女鬼却动也不动，就像是个傀儡。
薛知白抬起头，看见天窗闪过一个黑影，很快，眼前的女鬼消失不见，留下一块白骨，路明霜大着胆子走过去，蹲下捡起。
他偏过头问道。
“这是什么？”
“是人眼。”
路明霜一把甩开，眼珠子被抛在半空中后，瞬间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不是敲门声就是敲窗声，他们都充耳不闻，直到听见公鸡打鸣，外面的太阳从天窗射进来，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咚咚，小霜，是我。”
路明霜有些警惕，昨晚被鬼折腾得一夜未睡，如今大脑紧绷，麻木地蹲在原地，直到薛知白起身去开门，“真的是你爷爷。”
推开门后，外面的太阳洒进来，路二爷看见满屋子杂乱的纸钱，心下了然，但看见路明霜衣衫不整，身上还有红色的印记，一时警钟大作，不由自主瞪了眼薛知白。
见他一脸摸不着头脑，眼下乌青，松了口气，知道自己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走吧，你们快回去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路明霜困得不行，蹲太久，腿有些麻，起身时差点没站稳，被薛知白一把抱住，“我背你回去吧。”
路二爷正想拒绝，却见路明霜乖乖搂住他的脖子，趴在那年轻人背上，“好哦。”
真是没出息！
薛知白没看见路二爷的脸色变了又变，也不知道在他心中，自己已经变成想拐骗他孙子的人。
从黄婶子家到路家并不远，几步的距离，薛知白踏过高高的门槛，将他背进屋子里，小小的床上摆了几只手编的木篮，四面八方竟然贴满了符纸。
他小轻轻将路明霜抱回床上，替他掖好被子，正想离开时，却被床头柜上面的照片所吸引。
是一张全家福。
五口人，路二爷和他媳妇，儿子儿媳，以及小时候的路明霜。
儿媳怀中抱着一个宛若真人版的洋娃娃，嘴里含着手指，眼睛不知道看哪，其他人家却是笑着看镜头。
——
等路明霜醒来，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爷爷做好饭，叫他起来吃，路明霜下了床，穿上鞋子，看见床头那盒漂亮的糖，高兴地抱着它跑出去。
“爷爷，看，糖。”
路二爷笑着道，“好好好，是糖。”
转念一想，“谁给你的？薛知白吗？”
见孙子似乎不明白他口中的人是谁，又换了一种问法，“就是背你回来的。”
“嗯。”
路二爷脸色一僵，这年轻人是几个意思，明知他们家明霜已经有未婚夫了，欺负他是个傻子，还用糖收买是吧。
“爷爷问你，昨晚看见了什么？”
昨晚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怕他们难以辨别，所以没有出去，路明霜扒了块糖含在嘴里，想了一会。
“看见了爷爷。”
路二爷摸了摸胡子，心里有些暖，这鬼怪惯会幻化成人心中的欲望，看来他这孙子没白疼。
“那个小子呢？送你糖的那个。”
路明霜蹙着眉，“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吗？”
“嗯，水鬼，从屋里面出来。”
路二爷张了张嘴，这家伙比他想的还要厉害，竟然能偷偷跑进屋子里，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薛知白隔着门什么也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