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柯寅洗完出来，心情大好，那个碍眼的家伙离开了。
路过他身边，正想从冰箱拿一瓶冰水出来，却被柯寅拦下，一把拥入怀中，路明霜还能感受到他西装下紧绷的肌肉，有力地搂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
“我烦他，你以后让他别来了好吗？”
语气里颇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身为金主，提出这么个要求，确实不过分。
路明霜对顾渊没什么好感，但今天倒是有些收获，他惯会得寸进尺，并不打算听柯寅的话。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没什么别的关系。”
“你当他是普通同学，他可未必。”
松开他，将他转向自己，看见路明霜淡漠的眼神，知晓他肯定对顾渊无意，松了口气，随后又失落，因为他对自己也无意。
“你怎么来了？”
“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经理办公室中，有关上一个领班的资料，都消失了。”
而那段时间，正是路明霜砸伤齐枫，然后离开的时候。
路明霜还在盘算该怎么解释，没想到柯寅却主动开口，“你知道，这套房子她住过嘛？”
何止知道，他现在还供奉着呢。
被放在电视柜后面的牌位，以及香炉，都与李丽有关。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拿她的资料，但很显然，她的死与我无关。”
路明霜眼瞳颤了颤，阴郁的气质难掩艳丽的脸庞。
“李丽偷了我们会所一个客户的资料，想倒卖出去，用来威胁那位客户。”
她是个有野心，也很有能力的女人。
在会所工作的几年里，不仅将地下的人安排妥当，甚至因为情商高，会说话，让客户都对她赞赏不已。
但人的欲望是不会得到满足的。
会所工资高，可眼看着身边的同学都有父母帮衬，早早买房买车，她便开始迷茫，自己这么努力，值得吗？
某次，一个客户来谈生意，她碰巧去叫那位客户喜欢的男生，眼尖看见了一份投标计划书。
犹豫了片刻，她选择了一条捷径。
偷拿了那份投标计划书，然后匿名威胁客户，让他拿钱来交换，只可惜，她低估了那位客户的权势，被发现后，会所便把她开除。
见路明霜听的认真，柯寅没忍住，掐了一把他的脸颊肉，太瘦了，连下巴都比寻常男生尖一点。
“你为什么好奇她的死？”
路明霜回过神，与他对视，“这不是怕凶手哪天回来，把我给杀了。”
合情合理的借口。
柯寅将他抱到沙发上，两个人凑的很近，“让你搬，你又不愿意。”
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侧脸，有些痒，路明霜下意识躲了躲，被柯寅拽着不给跑。
“不许躲。”
男人强制让路明霜与他对视，那双透明澄澈的瞳孔，像有只钩子在引诱他。
虽然他手下的会所有许多灰色产业，那些富商谈生意，就喜欢找些年轻貌美的小男生陪同，如果你情我愿的，他们不会阻止两边有进一步的交流。
可他总是高高在上，看不起这种最原始的欲望。
被激素所吸引，像没有开智一般，任由大脑被操控。
直到自己遇见眼前的男生，比玻璃橱柜的洋娃娃还漂亮，脆弱，易碎，只能被保护在精美的匣子中。
安静的客厅，只听见两个人紧紧贴着的心脏，阳台门关着，有点闷，温度缓缓上升，闷得路明霜鼻子红红的，靠在自己怀里，乖巧得不像话。
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白卫衣，显得整个人都很凛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