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江延搂着路明霜,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明明他一直盯着的,他知道不会有事的,可就是下意识的害怕,担心他会有危险,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的手被轻轻推开,眼前人朝着他笑了笑,安慰道。
“没事,不过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路明霜走上前,对莫清道,“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你可以信任我。”
他向莫清伸出手,指尖刻意保持着距离,止乎于礼,脸上关心的神情不似作伪,悲天悯人的眼神并不会让莫清觉得那是同情,而是温柔。
暖灯浮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光。
莫清小心翼翼将手放上去,触碰到那微凉的指尖,起身坐在椅子上。
“你想我做什么?”
……
偌大的佛堂里摆着一尊佛像,说起来这尊佛也就是普遍祭拜的宝生佛,紧闭双眼,额间点着鲜红的朱砂痣,双手合十,端庄祥和。
“阿弥陀佛”
孔梅手里抓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叨着什么 。
她满头白发,梳的整整齐齐,跪在佛像面前,隔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眼睛。
“滴答”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水滴声,让人听了有些不安,在这昏暗的佛堂里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孔梅起身,转头向后看去,又抬头往房梁上观察,没发现什么,随后望着眼前的佛像,看见佛像的眼睛突然睁开,露出漆黑的眼瞳,还转了转眼珠子,意味不明盯着她。
“!”
是她的错觉吧。
心慌意乱,将佛珠甩在佛龛上,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佛像身上,发现并无异样,还是闭着眼睛,慈祥和蔼。
她松了口气,最近的精神是越来越不好了,都怪路明霜和莫清这两个人。
大师死了,她没了做事的刽子手,什么都得自己亲力亲为,还有莫清,竟然敢把和别人生的孽种带进来!想到这里,她气得将佛龛上的贡品通通打在地上,她是不会放过莫清和那个奸夫的。
警察署那边买通了关系,给点苦头让苏长乐吃吃,至于那个小杂种,找个时间将他溺死就好。
想起这些,孔梅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揉了揉太阳穴,沉思片刻,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连门都没有敲,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满道。
“进来做什么,不知道这个时间我要礼佛吗?!”
可没有人回应她,孔梅抬头,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言不发,直到那人走进,孔梅才发现,那人小巧的脸上,只有一张嘴。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孔梅慌乱起身,咽了咽唾沫。
毫不意外,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步步紧逼。
她伸出舌头,越来越长,像灵活的蛇,披头散发,一身红色嫁衣,精巧的绣花鞋更是步步生花,头上那凤冠垂下的吊坠相辉交映,发出“零零”的声音。
孔梅眼里的恐惧让她发不出声音,果然还是来了吗?
不,这是她裴家,在佛像面前,岂容其他鬼怪放肆,何况她连活人都不怕,更何况就是个死人!
她抄起挂在佛堂的桃木剑,直直就想往面前人打去,与黄袍道士相识多年,也是学过一点。
凛冽的剑风使佛龛前的烛火不停摇曳,燃烧的烛油滴在地上,行成鲜红斑块。
可桃木剑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打在那东西身上,只在空中扑腾了一下。
她消失了。
孔梅摸了摸胸口,心脏跳的飞快,冷汗不停往外流,她惊恐地丢开桃木剑,毫无形象地往门口跑去。
门口离她不远,几步距离,可她怎么也走不到门口,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