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鄂本就是最后一名,侥幸进入决赛,现在更是惶恐难安,拼尽全力把注意力都放在练习上,尽量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杨钧则看他发呆,从他身后拍了一记:“好好训练,放什么空。”
荀鄂嘴一瘪,一屁股坐地上:“我控制不住。大家都太厉害了,我害怕。”
“你不怕,别人也厉害;你怕,人家更厉害。”杨钧则扔给他一瓶水,虚指慕秋筠,“看看老大在做什么,学学。”
“老大”正和章学一起练舞,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章学喊停,问慕秋筠:“你还好吧?比平时出汗多不少。”
慕秋筠摆手,喝了口水。章学觑他,觉得这人脸白得快透明了,正想开口,却见慕秋筠眼神飘过来,于是住口。
慕秋筠这两日总觉得空调风冷,今天尤甚,便问了句:“空调多少度?”
“26。”章学看了眼,“我再调低点?”
慕秋筠摇头,想说不用,话却卡在嗓子里,像被什么力道拽了下似的,没能发出声音。
他一怔,惊觉竟然眼前发黑,胸口渐沉,失重感陡然袭来。
章学走出两步,本打算调空调温度,忽然听到身后闷响,心都跟着蹦了下。
“……”他的惊呼卡在喉中,杨钧则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仰面栽倒的慕秋筠,水瓶在两人脚边咕噜噜滚远。
一片兵荒马乱,林宥辰冲进训练室的瞬间,感觉心脏几乎快要停住。
“年轻人再忙也不能不注意身体,你们节目也到收官阶段了吧?那更要注意点嘛!”
“是,您说得对。”林宥辰跟着医生,绕病床转,对方说一句,他答一句。
医生给调整了点滴流速,又叮嘱几句,跟林宥辰要了个签名,便离开了。
“你们回去吧,”林宥辰看向单人病房里另外几人。
病房不大,七八个人站一起,更显得挤。他宽慰:“发烧而已,我在这儿守着,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