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沉重的话语，令剑仙子沉默了。
她说自己能完全替代李元，但有些事，的确无法代替。
停顿片刻，神工又洒然一笑，“其实少主前往渡劫之地时，我就已经做好了今日准备，现实来得比预想中更晚一些，能多活一段岁月，见到少主今日成就，老奴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次，他不用再愧疚，可以带着骄傲去见老主人，回到自己的家了。
“神工前辈，请您稍等。”
俄顷，剑仙子开口。
话落，水镜变得朦胧，再次恢复清晰时，镜前已经换了一个人，剑仙子的意识退去，变回了李元。
李元很怕死，怕所有的心血白费。
但他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如果连神工前辈最后一面都不敢见，那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少主，您来了。”
神工开心地笑了。
李元却苦涩道：“神工前辈，您可以带着万宝道场遁离吧？”
神工摇头，“没用的，我一走，整个无疆仙宗都会受到牵连，会被至尊仙胎借一步收集到更多因果痕迹，从而威胁到您，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失去意义了。”
李元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太了解神工。
神工尊敬他，认他这个少主，更多的是因为老师万宝尊者的遗愿，那是排在第一位的。
在这件事上，他劝不动对方。
“少主，我杀了他姐姐，你杀了他哥哥，而他只能杀我一个，这买卖不亏的，他日你再为我报了仇，那就更赚了。”
神工调侃。
旋即，他的神色又变得严肃，带着一丝傲然。
“而且，老奴不是那么好杀的，别忘了，我可是老主人留在世间唯一的杰作！”
“区区一个至尊仙胎，不过是靠先天优势而崛起，其余种种，哪有半点过比老主人，比得过少主您。”
“他若敢来，老奴必让他领略万宝一脉的威名！”
神工的手段从未在天地间显露过，大修士之间的生死搏杀，情报很重要，这是神工的优势所在。
他知道自己必输，但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完全碾压。
就算是死，他也要让至尊仙胎不好过。
“神工前辈，您再拖延一段时间，只要我踏入绝巅之境，至尊仙胎就威胁不到我们了。”李元道。
“老奴当然知道。”神工笑了笑，“我也不是在求死，如果能拖，我会一直拖下去的。”
“好。”李元深吸一口气，“我这边会抓紧时间。”
“静候少主佳音。”
神工说罢，切断了水镜传讯。
李元满是愁容，轻叹一声，“神工前辈最后这几句话，不过是在安慰我，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了，他不会这么做的。”
剑仙子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平静道：“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我想救神工前辈。”
李元很少冒险行事，但这次他想试试。
“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现在连参与资格都没有，如何救？”剑仙子相信李元不是一个鲁莽而不顾大局的人。
李元深吸了一口气，“只有一个办法，如果神工前辈战败，我就用回生蛊吊住他一缕残魂，待日后完全掌控万宝道场，或许就能循着老师万宝尊者之法，使神工前辈复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