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门还是那扇门。
不回应，不拒绝，不开启！它不给人任何希望，连‘差一点就能成功’的错觉都不给。
终于，有人退缩了。
但更多的蛊修耗尽生命倒在了门前，空留一个蛊罐。
李元望着这一幕，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封谷，不再徒增流血。
他忍住了。
蛊之疯狂，本就如此。
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不像是一场悟道的邀约了。
这是蛊修独有的骄傲与疯狂！
甚至有的是修士愿意成为他人炼蛊的材料，要么我流血，倒在此地，成为养料。
要么我狂揽所有，得到老祖青睐！
甚至超越老祖！
蛊道的火在燃烧，不烧尽自己是不会熄灭的。
李元坐在高天之上，随着众生一起参悟。
转眼间，便是十年。
秘境里堆起的蛊罐，从几十个，到几百个，到几千个。
李元隔一段时间便会出关，将倒在青铜巨门前的那些蛊修的罐子捡起，接着将之一排排一列列码在远处的谷壁上，像一座座小小的坟。
有的罐子里还剩半截手指，有的罐壁透出诡异的荧光，有的干脆空了，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证明里面曾有过什么。
罐子堆积的山，比尸山更可怕。
所有蛊修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持续了十年，疯狂还是没有褪去，还是有蛊修源源不断进入秘境。
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百年。
春去秋来，当李元再一次停止参悟睁开眼时，青铜巨门附近都已经被摆满了罐子。
后来的蛊修们形成了一种自发的意识，也是对前辈先贤的尊敬，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后来者为前人拾罐，即使后来的人越来越少，但始终未曾停止。
就像曾经剑道盛行时，人人向往剑冢。
蛊仙秘境也成为了蛊冢。
弹指间，又过三百年。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又来了一个人。
“弟子蚩天谕，拜见老祖宗。”
来者，正是九宫蛊巢的大宫主蚩天谕，也是当今天源大陆的蛊道第一人，世间最接近仙王的存在。
李元诧异，这已经是一场死局，四百年里被无数蛊修验证，他没想到蚩天谕还敢来。
“天谕，你也要赴死吗？”
李元直言了当问道。
“若能为老祖宗解忧，区区蚩天谕，赴死有何不可。”蚩天谕洒然一笑。
李元摇头，“你死了或许也是白死。”
蚩天谕深吸一口气道：“如今外界对老祖宗的骂声太大了，但我知道，您一定是迫不得已。”
“世人都说这是蛊道的浩劫，可我觉得……”
“老祖宗所寻是蛊道的终点，我怎能不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