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腹部使不上一点力气,全靠注入ksl等待软化,然后靠旁人帮忙抠。
每次肠绞痛都痛不欲生,好似拧毛巾一般蹂(躏)他的肠道,忍着剧痛,无助地等待排干净,毫无尊严可言地依傍他人净身,忍受空气中许久才消遁的异味。
往往一个多小时能搞定。
这次耗了三个小时还不见效。
汗水浸湿栾喻笙的头发,枕头晕开一圈深色水迹,涔涔汗滴沿着精致锁骨蜿蜒滑落至胸膛,瘫痪的肢体不会发汗,以腋下为分界线,再往下,触手生凉。
“让你多喝水!多喝水!你不听,你嫌麻烦,你嫌丢人,这下舒服了吧!”揉着惺忪睡眼,谢星辰叫骂,“再这样下去,过几天尿路感染了,有你好受的!”
栾喻笙置若罔闻:“魏秘。”
他费力撬开眼皮,世界变形如隔着火堆去看,挤压胸腔才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调:“宵……夜……姜……糖……水……药……她……吃……了……吗?”
魏清急得满头大汗,被问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前妻饿没饿肚子?!
半晌,魏清才回答:“栾总,印央她没吃饭,也没喝水喝药,她只拿走了手包。”
栾喻笙合上眼睫:“……”
不识好歹。
居然拒绝他的好意。
倒也算她有点脑子,明白他的东西从不白给,还有时日,他总会做她的债主。
谢星辰简直要被这情种活活噎死,一拳锤在床榻上,栾喻笙身子跟着颤抖。
“栾大总裁!您先考虑自己能不能活到回程吧!”气到瞌睡虫一扫而光,谢星辰叉腰吼道,“船上医疗条件有限,西医那套没办法用。我去问问郑柳青,他那边应该有中医的治疗法子,点穴、针灸啥的,解解燃眉之急。”
“谢星辰。”
气若游丝的轻喃,竟如幽魂飘蹿般瘆人。
栾喻笙半敛眼睫,些微失焦的黑眸深不见底:“找……郑柳青……帮我……我不如……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