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郭嘉,除了同样思及此处,更是暗舒一口长气,几乎喜形于色。
陛下是直的!是直的啊!
对身后两位重臣的汹涌心绪,林渊浑然不觉。
他只是静静望向女子消失的楼台,片刻后,又重新抬首,望向依旧璀璨不绝的漫天烟花,整个人沉入这年节独有的温暖而喧腾喜庆之中。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隐约的钟声与万家欢呼,宣告新岁已正式降临。
皇城的灯火,在烟花落尽后,依旧温暖而明亮地绵延至夜色深处。
......
三年光阴,弹指而过。
大夏历三年,是民心如潮、再次磅礴凝聚的一年。
正月初一,万象更新。
朝廷以一纸明诏,将南离洲之战的辉煌战果昭告九州。
消息传开,万民沸腾,举国欢腾。
直到此时,百姓们方恍然知晓。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大夏,在北伐东极之后,竟已挥师西进,于万里之外的南离洲开疆拓土,再建赫赫功业。
身为大夏子民,还有什么比眼见国力日隆疆域愈广更令人自豪?
更何况,是在这般太平昌荣的岁月里,忽得捷报,如锦上添花,更添一份安稳之中的底气与欢欣。
此后的大夏历四年、五年,天下承平,四方渐稳。
南离洲自那年夜宴深谈之后,完全步入平稳。
天岚与大夏使节往来不绝,商队络绎于途,文脉交融,武道互鉴,两国之谊随岁月流转而日益深厚。
再看东极洲。
昔日荒洲猛龙一举吞并星澜之后,便偃旗息鼓,未再兴兵。
临天皇朝这位老牌霸主,依旧保持着韬光养晦和固本培元的姿态。
紫宸、沧澜两大皇朝,从最初的警惕观望,到渐渐熟悉这位气度沉凝,不躁不侵的新邻,彼此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保持距离的平衡。
东极洲的天地,在经历一番波澜后,似乎又寻得了新的秩序与节奏。
光阴如水,静静流淌。
大夏的国运,便在这样外示安宁的节奏中,悄然铺展,行至大夏历六年。
“陛下,在《帝谕万民功》与日愈蓬勃的国运加持下,我朝寻常子民修为已普遍由先天境破入真元。”
“换言之,如今九州境内,纵是田间耕种灵地的百姓,最低亦是真元初期修为。”
张居正的声音在宸极殿内朗朗响起,清晰沉稳。
百官闻言,无不面露自豪,眼中光彩熠熠,如见国运具象,与有荣焉。
最低真元!
放在六年前,谁敢设想?
御座之上,林渊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甚好。”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臣,缓缓开口:“此乃万民勤勉,国运所钟之果。”
“愿诸卿与百姓共持此心,勤修不辍,则我大夏根基,必将愈加深厚。”
“退朝。”
话音方落,林渊正欲起身。
轰——!
一声震响,仿佛自古远时空深处传来,如巨钟撞响天地,沉浑浩荡,刹那间穿透云层,掠过山河,响彻在整个天玄大陆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