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帝令!!!”
“东极北关大军,动!!!”
“三军北上,灭临天!!!”
帝令所向,战旗所指。
一场旨在彻底改写东极洲乃至更广阔地域格局的钢铁洪流,于焉启动。
这一次,林渊没有用白起。
新人初露锋芒,正需一场煌煌战功奠基。
但原因,远不止于此。
当北伐的指令余音仍在殿中回荡,林渊的目光已缓缓转向南方,那双深邃的帝眸之中,映照出南离洲的山川舆图,平静之下,是静水流深的磅礴意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声近乎呢喃的低语,却仿佛道尽了未来席卷八荒的宿命。
......
南离洲,天岚皇朝,皇宫大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铅云,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御座之上,皇帝秦啸天的声音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夏......晋位中品了。”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难明:“晋升大典,未曾邀我天岚观礼。”
“可大典甫一结束,这消息......便分毫不差地、第一时间,送到了朕的案头。”
殿内群臣将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应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苍老的叹息在大殿中响起。
数道身影无声浮现。
为首者,正是天岚大祖秦朔,身后跟随着数位气息浑厚、面容古朴的老祖与宿老。
秦朔的目光落在御座上那位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出色后辈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疼惜与无奈。
“皇帝。”
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回荡在寂静的殿中。
“此非你之过,亦非战之罪。”
“殿内诸公,无人会怪责于你。”
秦朔缓缓环视殿中群臣,扫过他们眼神的惶恐、茫然,还有与他相似的复杂。
“自云鼎皇朝覆灭那一刻起,你我心中,其实都已看到了答案。”
“只是......无人愿承认,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他声音渐沉,带着一丝自嘲。
“我们都曾以为,凭借盟谊,天岚或许能维持独立,甚至......奋力追赶。”
“的确,在古境之行前,老夫也是如此作想。”
“然而现实......”秦朔闭了闭眼,仿佛再度看到那些令人心悸的传闻景象,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横扫古境啊!”
“神魔辟易,所向披靡!”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啸天:“而最关键者,是那传闻中的白衣女子......皇帝,你心中,想必也已猜到。”
“在此等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所谓的盟谊与旧情,何其脆弱!”
秦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痛彻后的决绝:“与其终日惶惶,担忧刀锋何时落下,不如......自我解脱,尚可争取一线主动与生机!”
秦啸天身体微微一颤,目光扫过秦朔,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却目光坚定的老祖们。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所有的不甘、挣扎与帝王尊严在胸中翻腾冲撞,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
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如山的叹息,仿佛瞬间抽干了他全部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