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
他们的目光条件反射般移动,看向了南方。
那里,同样矗立着一支军队。
与万象的厚重森罗不同,大夏的军阵,透着一股极致的冰冷与肃杀。
二十万大秦锐士,黑甲如墨,不动如山。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兵马俑,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在他们那冷漠的眼底深处,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隐隐跳动着一丝看到猎物般的亢奋!
一直到。
两军对垒,相隔百里。
这个看似夸张,却在双方修士眼里都是转瞬能至的距离。
万象大军缓缓停下。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半空之中,万象二祖缓缓垂下眼帘。
那双浑浊却透着无尽威严的眸子,扫过下方那支静立不动的大夏军队,最后落在了那面赤黑色的夏字帅旗之下,锁定在了那名立于三驾马车之上的身影。
“这,便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百里虚空,在每一名大夏士卒的耳边炸响。
带着一种高位者对低位者天然的俯视与傲慢,如同帝王在点评乞丐。
“气度倒是不错,可惜......”
“身上没有岁月的沉淀,眼中没有敬畏的光芒。”
“不过是一群刚刚拿起兵器的稚童罢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向前方,如同宣判神谕。
“吾乃万象二祖。”
“念尔等修行不易,现在跪下,自断经脉,吾可留尔等全尸。”
“否则......”
他指尖轻点下方那沉默如山的森罗铁骑,语气森寒。
“大军冲阵,森罗之下,寸草不生。”
死寂。
面对这半神老祖的死亡威胁,对面那支大夏军队,依旧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没有恐惧的骚动,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着手中的兵器。
就在万象二祖眉头微皱,眼神渐冷之间。
在极远之地,众多势力人员紧张注视之间。
三驾马车之上。
那一袭青铜战甲身影,动了。
白起将手,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古朴的青铜战剑剑柄之上。
“岁月的沉淀?”
声音平淡,沙哑,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诡异地压过了漫天风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空洞,死寂,仿佛是一片早已干涸的万古血海。
被这双眼睛注视的瞬间,高高在上的二祖,心脏竟莫名漏跳了一拍!
“在本帅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