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江临极死死抓着龙椅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入金漆之中。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脑海中两股念头正在疯狂厮杀。
臣服?只要现在立刻撤回边境大军,遣使纳贡,哪怕去帝号、称藩臣,或许......或许能保住基业,保住皇室血脉?
面对这种深不见底的怪物,低头不丢人!
但下一瞬,这个念头便被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暴戾狠狠撕碎!
“不......朕不甘心!!”江临极猛地抬头:“朕是天衍之主!”
“是中洲公认的三朝第一!”
“让朕给一个荒洲来的泥腿子下跪?让朕以后看人脸色过活?!”
“绝无可能!!”
他猛地看向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声音如夜枭般森寒:“情报再三确认了?万象之败,皆因那个灰衣人?”
“是......是!陛下!”情报官颤抖着回答:“大夏军队虽强,但真正打破平衡、瞬杀万象老祖的,唯有那一人!若无此人,万象绝不会败得如此之快!”
“好!!”江临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身为帝王,他在极度的震惊中,瞬间抓住了唯一的胜机,或者说......唯一的救命稻草。
“万象之所以败,是因为狂妄自大,是因为被分兵两路,这才被那灰衣人逐个击破!”
“并且从此次出手的波动来看,那人应该是半神六重!”
说到这里,江临极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癫狂的自信。
“虽然强横,但也并非不可敌!”
“他与我朝正在沉睡的那位大祖,境界不分伯仲!甚至我朝大祖底蕴更深!”
“我们......还有胜算!甚至极大!”
同一时刻,宸极皇朝。
楚宸霄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唇亡齿寒......万象若灭,大夏下一个要吃的,就是他们!
但是!
判断是判断!
作为和万象实力不分伯仲的他们,过去大概率也是送死!
所以......拉上江临极?!
但是如果我们两家联手,底蕴合流,确定可行?!
还是说......哪怕联合也是送死?!
就在楚宸霄还在心中极速推演胜算,甚至准备主动捏碎传讯玉简去试探天衍口风之时。
嗡——!
一道至高规格的传讯波动,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的空间中炸响。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楚兄!万象的事,你知道了。”
“朕只问你一句,是想坐以待毙,等着被大夏逐个击破,还是......跟朕一起,博一把大的?!”
楚宸霄目光幽深,反问道:“博?江兄,那灰衣人瞬杀半神如屠狗,你我两家加起来,虽然人多,但若是没有顶得住正面的人,去再多也是送菜!”
“朕自然知道!”
“朕既然找你,便是有必胜的把握!”
“楚兄,情报已经分析透了!万象输在轻敌,输在分兵!那灰衣人是大夏唯一的支柱!”
“而且......朕也不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