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的人别说出境,刚刚踏出皇城就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
整座冥渊圣朝皇城。
不,应该说整座幽煞道州,已经成了一座孤岛。
大殿内,群臣面如死灰。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就连那四尊玄圣境的圣朝柱石,此刻也沉默不语,眼神不断震颤。
他们不是没打过仗,不是没见过强敌,但从未见过这种。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连对方的旗号都没看清,就已经输得一干二净。
“陛下......”一尊老臣颤声开口:“求援......求援发不出去了......”
上首的冥渊圣朝皇帝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御座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他的呼吸急促如风箱。
他猛地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御案。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嘶声怒吼,声音中满是疯狂:“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集结!不管有多少人!把所有能打的人都给我集结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如铁,带着最后的疯狂:“在皇城外列阵!朕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四尊圣朝玄圣老祖轻叹了一声,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凉。
他们镇守冥渊圣朝无尽岁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对这样的绝境。
但身后是皇城,是子民,是基业。
退无可退。
群臣惶恐退下,大殿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踉跄奔出,险些被门槛绊倒。
有人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被侍从搀扶着才能走动。
有人边走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哪里还有半点朝堂重臣的体面。
百万大军在皇城外匆忙列阵,那股仓惶和恐惧,藏都藏不住。
旌旗歪斜,阵型松散,将士们的眼中没有战意,只有茫然和惊惧。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那四尊玄圣老祖立于大军最前方,衣袍猎猎,气息如渊。
他们的脊背挺得很直,但紧握圣兵的手,指节泛白。
然后,他们等到了。
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青铜色的洪流缓缓浮现。
步伐整齐如山岳推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风中翻卷。
那旗帜上的两个字,此刻终于清晰可见——大夏。
“大夏......”一尊玄圣喃喃重复,眼中满是茫然。
人族文字。
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一个从未听过的人族圣朝,从内环方向而来,数日之间碾碎他们所有防线,兵临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