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妖族八星主帅握着妖兵的手在疯狂颤抖。
他的神念扫过整片战场,扫过那些正在被逐一碾杀的高阶大帝们,暗金竖瞳中的恐惧与癫狂交织翻涌,几乎要溢出眼眶。
又一尊,又死一尊。
那柄禹王槊在异族军阵中纵横捭阖,每一槊落下都伴随着一尊高阶大帝的陨落。
六星、七星、八星。
那些他并肩作战了整整九年的同袍们,此刻正在被那尊人族的九星至强者像宰杀牲畜一样一头一头地宰掉。
“至强者!至强者——!”妖族八星主帅仰天嘶吼,声音尖锐到破音,裹挟着绝望与哀求,朝上空那片被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疯狂呼喊。
“拦住他!拦住他啊——!”
没有回应。
他的神念能感应到上方至强者们的存在,甚至能感应到象通天暴怒的嘶吼、神族至强者试图突破的冲击、灵族至强者疯狂催动的古树领域。
但没有任何一尊至强者能冲破那袭青衣的封锁。
姬澜曦的剑光依旧凌厉,稳稳地横亘在至强者战场与下方战场之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姬澜曦——!!!”妖族八星主帅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咆哮。
他知道至强者们下不来了,至少在这一刻,下不来了。
而那柄禹王槊还在屠戮。
他眼睁睁看着又一尊魔族七星大帝被砸成肉泥,又一尊神族六星大帝被拦腰砸断,又一尊大族联盟八星大帝拼尽全力轰出万钧拳罡,却被那柄禹王槊轻描淡写地一槊砸碎。
拳罡碎,大帝陨。
他所熟悉的名字和面孔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神念感应中消失。
每消失一道气息,他握刀的手便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的身后,异族联军的高阶大帝们同样绝望了。
他们疯狂嘶吼着催动法则试图联手抵抗,但他们的攻击打在那柄禹王槊上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而那柄禹王槊每一次落下,必然有一尊高阶大帝陨落。
当最后一尊还能站着的高阶大帝被砸成漫天碎屑时,异族联军的高端战力彻底崩溃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击退,是崩溃。
从至强者到八星大帝,从七星六星到低星大帝,所有能支撑起一支联军脊梁的存在,全部被那柄禹王槊砸碎了。
失去了高端力量的支撑,整支异族联军的防线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巨兽,轰然坍塌。
姬澜宇战刀横扫,将那尊已无暇他顾的妖族八星主帅劈得连连后退,刀罡每一次落下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笑声沙哑而畅快。
他身后两位八星宿老、二十余尊大帝、数百名准帝全部投入了反攻,憋了整整九年的战意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大夏那边,大帝层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准帝层面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在异族准帝群中纵横如入无人之境。
五虎上将五色神光交织成网,银枪、偃月刀、蛇矛、铁骑、连珠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批异族精锐。
盖聂与卫庄纵横双剑交叉斩过,所过之处虚空被整齐地切开,切口处连惨叫声都被剑意吞没。
吕布方天画戟抡出一道又一道暗红弧光,罗士信镔铁大枪砸入地面震碎方圆数十里的异族阵型,冉闵乞活军灰幕军域无声漫过战场,将那些还在试图结阵抵抗的异族残兵成片成片地剥夺生机。
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从六个方向同时碾过,千万铁骑踏碎虚空,将整支联军残存的抵抗意志一层层碾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异族精锐们终于崩溃了,有人丢下兵器疯狂逃窜,有人跪在焦土上瑟瑟发抖,有人仰天嘶吼着不甘的咒骂。
但没有俘虏,没有活口,没有怜悯。
从青玄道州到天墟道州,大夏碾碎了无数支异族联军,从来没有留活口的习惯。
那尊妖族八星主帅已经被姬澜宇暴砍得连连后退,妖血洒满虚空。
他的左臂被齐肩斩断,胸口三道刀痕深可见骨,暗金甲胄早已碎裂,连手中的妖兵都崩了三道缺口。
姬澜宇一刀接一刀地劈着,每一刀都带着九年压抑的怒火,每一刀都在咆哮着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