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劫峡谷?那是我们最后的门户。”
“把全部兵力压在那里,万一峡谷失守,整个万劫魔殿的核心腹地就会像被剥了壳的蛋一样暴露在他们面前。”
“到那时,我们连退的地方都没有。”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的地方吗?”帝苍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一块被冻了无数纪元的铁。
他看着帝煞,暗金瞳孔中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赤狱和月无极在等着我们退。”
“我们退一步,他们的手就伸长一分。”
“我们退到核心腹地,他们的精锐就会‘恰好’出现在我们的后方。”
“到时候不是帮我们打姬家,是帮姬家打扫我们的残局。”
“所以没有万一,没有退路。”
“他姬家要打,我们就奉陪到底。”
“但怎么打,在哪儿打,得由我们来定。”
帝煞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剑痕,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暗红瞳孔中翻涌着被逼到绝境之后生出的狠厉与决然。
“说得对。”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堵在这里,跟他姬家碰一碰。”
“传令下去,所有郡城守军即刻拔营,往万劫峡谷集结。”
“阎屠,你和苍烬各率一路精锐,提前出发,在峡谷两侧的绝壁上布防。”
“老祖与本殿主亲自坐镇峡谷中央。”
“告诉他们,这不是守城,是堵门。”
“万劫魔殿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战。”
一道道命令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般从议事大殿中传出,整座万劫魔殿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巨兽,开始了最后的疯狂运转。
传送阵的光芒在各座郡城中此起彼伏地亮起,将整片天穹映得如同白昼。
一队队披甲修士拔营而起,无数道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曾经熙熙攘攘的边陲城池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人去城空。
坊市的摊位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走的货物,城墙上的仙阵还在固执地运转着,城主府的桌案上还摊着没批完的公文,但城中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魔族。
从高空俯瞰,整片西北边陲像是一张被抽走了血液的蛛网,所有的脉络都在朝那处狭窄的山隘收缩。
万劫峡谷。
无数纪元以来从未被攻破的天然屏障,万劫魔殿最后的门户。
帝苍和帝煞站在峡谷入口的最高处,暗金瞳孔冷冷注视着远方那片苍茫的天穹。
阎屠和苍烬各率一路精锐已在两侧绝壁上完成布防,仙阵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将整座峡谷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
后方,数不清的魔族精锐仍在源源不断地赶来,传送阵的光芒一刻未曾停歇。
两人身后是万劫魔殿仅存的所有战力,是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最后家底,是身后那片再无险可守的核心腹地。
他们不知道那面玄黑旌旗何时会出现在地平线上。
但他们知道,当它出现的时候,这场战争就会走到尽头。
要么万劫魔殿赢,要么万劫魔殿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