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铁蹄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将战线推到了血月魔殿的家门口。
......
而就在大夏大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刀直插魔族腹地的同时,那些感应到威压的各族巅峰存在们,也纷纷动了。
秦氏祖殿最深处,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石门终于完全打开了。
一道苍老到近乎枯朽的身影从门后缓步走出,他佝偻着背,满头白发垂落在肩侧,看上去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足以让任何仙王巅峰都不敢与之对视。
秦无极站在门外,恭敬地垂首。
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朝魔族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便踏入了虚空。
秦无极紧随其后。
神族太初神宗那位将整座静室中的法则波动都压成绝对静止的老者,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在了神光之中。
灵族万物祖庭那位最古老的祖灵走得最是从容。
她甚至还有闲暇给古树浇了一瓢水,然后才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踏入了虚空。
但那慢悠悠的速度,却让她的身影在数息之内便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
妖族那位佝偻的祖王,暗金竖瞳中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凝重,最终还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朝魔族方向踏出了脚步。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各族最后的底牌,是超越了仙王巅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仙帝境界的存在。
无数纪元以来,他们几乎从不离开各自的禁地。
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各族平衡的支柱,任何一人的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整个仙域的连锁动荡。
但这一次,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动了。
因为那道一闪即逝的威压。
那个层次的力量,绝不应该出现在仙帝已陨的凌霄仙域。
他们必须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是什么,发出了那一击。
......
而此刻,镇狱魔殿议事大殿中,气氛比万劫魔殿覆灭时更加凝重。
赤狱与月无极并肩坐在长桌尽头,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月无极的身侧,是那位仙王巅峰老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与凝重。
而在赤狱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一道苍老的身影安静地坐着。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沉凝了几分。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呼吸,连赤狱说话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声调。
“万劫魔殿,完了。”赤狱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帝苍、帝煞、阎屠、苍烬,全部战死在万劫峡谷。”
“那一击,你们也感应到了。”
“那绝不是仙王层次的攻击,甚至不是仙王巅峰能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月无极和血月魔殿那位老祖:“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