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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光流从明政殿穹顶射出,洒向远在魔族地界的六路大军驻地。
整片血月原刚刚从八门金锁崩碎后的金色光屑中沉寂下来,那片金色大雪还飘散在焦土上空,空气中还弥漫着三位半步仙帝陨落时残留的法则余波。
然后,突破开始了。
秦氏那位白发老者还站在原地。
他的瞳孔中还残留着那道金色光柱的余晖,他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三尊半步仙帝被一击轰杀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仿佛还烙在他的视网膜上。
然后他听到了剑鸣。
不是一声,是数百万声。
大秦锐士的佩剑在同一瞬间自行出鞘了半寸,又同时归鞘。
数百万道极轻极细的铮鸣汇成一道极低的金属嗡鸣,如同整片血月原都在为某个存在的苏醒而颤抖。
秦氏老者的神念在第一时间便扫向了剑鸣的源头。
那道按剑而立的冷冽身影。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人,杀伐之气凝而不散,是个狠角色。
但此刻那股杀伐之气正在蜕变。
不是膨胀,不是突破,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正在从那人体内苏醒。
那人腰间的青铜战剑归鞘之后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极淡的青色剑痕无声浮现,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只是极细极淡的一道线,像是用最细的笔在虚空中轻轻勾勒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道线,所过之处,三位半步仙帝陨落后残留的法则余波。
那些连寻常仙王都不敢靠近的法则碎片,被整齐地切开了。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法则碰撞的痕迹,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湮灭。
秦氏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仙帝威能!
这是货真价实的仙帝威能!
不是濒临仙帝,不是半步仙帝,是真正踏入了那个境界的力量!
可此人的气息明明在数息之前还只是仙王巅峰!
他修行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无数天骄,见过无数奇遇,见过临阵突破、一战封神的绝世猛人。
但从仙王后期到仙帝,那不是一层窗户纸,那是天堑!
是整个凌霄仙域无数纪元以来只有唯一仙帝跨越过的天堑!
半步仙帝想要跨过那道门槛,都需要机缘、感悟、积累、顿悟,缺一不可。
此人就这么突破了?
就这么在战后的焦土之上,就这么在三位半步仙帝陨落的余波之中,轻描淡写地划了一剑,然后仙帝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沙哑的、毫无意义的气音。
仙庭未崩时,唯一仙帝统御万族,整个凌霄仙域只有一尊仙帝。
仙帝陨落之后,各族倾尽底蕴,无数纪元以来也只培养出几位半步仙帝,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正的仙帝。
而现在,就在他眼前,就在这片焦土之上,一尊新的仙帝诞生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