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一抬头,正好看到门前的招魂幡,登时一怔。
刘员外高呼道:“草民刘查礼率全庄人众,恭迎钦差大人!”
曾泰的脸色一沉:“大胆刘查礼,竟敢如此不敬,身着孝服迎接钦差大人,难道不知国法森严吗?”
刘查礼连连叩头:“草民知罪。事起突然,不及准备,望钦差大人恕罪!”
曾泰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狄公向他摆了摆手,缓缓走到刘员外面前:“刘司农起来说话吧。”
刘员外连连叩头,站起身来。忽然身后的刘大发出一声惊叫,指着狄公道:“你、你不是,怀先生吗?”
曾泰和钦差卫队队长同时一声怒吼:“放肆!”
刘大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刘员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家人无知,请大人恕罪。”
狄公朝曾泰和卫队长挥了挥手:“不要搞得这么紧张嘛。好了,起来吧。”刘员外站起来。
狄公微笑道:“刘大说得没错呀,我就是前日到庄中看过花园的那个怀先生。怎么,员外不认识了?”
刘员外抬起头来,这才看清了狄公的面容。他吓得浑身一抖,冷汗煞时从额头流出来。
李元芳笑道:“当时,员外将我三人轰出庄子,还记得吧?”
“扑通”一声,刘员外第三次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草民不知大人身份,胆大胡为,冒犯天颜,望大人恕草民万死之罪!”
狄公瞪了李元芳一眼,低声道:“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
李元芳吐了吐舌头。我朝着李元芳笑了一下。
狄公赶忙伸手相搀:“好了,好了。刘司农请起,不知者不怪。是我三人打扰了你。”
刘员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狄公道:“员外,怎么没见公子呀?”
刘员外嘴唇颤抖着,泪水滚滚而下,他抽咽着道:“小、小儿传林不幸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