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昨天晚上……”刘月的声音微微低了些，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说道：“你对我‘那个’时那样，所以才这么想……”
李雪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目光稍显复杂。
她低头沉思，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自己对刘月的侵犯、亲吻，以及刘月的反应，那些模糊却带有冲击性的记忆似乎让她的心情更加难以琢磨。
是对刘月的渴望？
还是掌控带来的快意？
李雪自己也说不清。
“你觉得呢？”她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探寻，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
见李雪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刘月顿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反常。如果真不是，又何必犹豫？这般欲言又止，反倒让人觉得她的心思并不单纯。
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道：“你不会真是吧？”
李雪这次没有笑，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分认真：“以前肯定不是。但现在……”她顿了顿，像是在挑选词语，最终低声说道：“我也有点不确定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刘月的脸上，语气中多了一丝试探：“月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喜欢女人……你会害怕吗？”
刘月微微一愣，摇了摇头，轻声答道：“应该……不会。”
李雪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随后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地问道：“那……如果让你跟女孩子恋爱呢？你能接受吗？”
“跟女孩子？”刘月微微一愣，昨晚的情景迅速浮现在脑海中，她的内心几乎在瞬间给出了答案。
在昨天之前，刘月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是否能接受女人。
或许因为脑海中拥有王林的记忆，她潜意识里默认自己能够接受，甚至从未将其视作一个需要质疑的问题。
毕竟，王林的记忆让她时常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意淫身为女性的自己或别的女性。
就在来南戴河的路上，她还曾胡思乱想过：自己有王林的记忆，如果跟李雪搞一下，是不是应该挺刺激？
可当这件事真的在昨晚发生后，刘月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像幻想中那样兴奋。
“我能感觉到，我应该是接受不了女人的。”刘月在心中默默地确认，答案清晰得无法动摇。
她一想到，如果真要与女人交往，甚至是像王林一样和李雪恋爱，她心中就会产生一种排斥感，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让她本能地无法接受。
这种情绪就像王林见到男同性恋者时的感受一样。
而一旦她的思绪转向到王龙和陈明新身上。
那种触碰、那种被包裹在强烈男性气息中的感觉，带着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她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安心与渴望，就像被强烈的磁场牢牢吸引，无法抗拒。
这两种强烈的反差让刘月确信，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也正是这一点，又让她更加坚信自己就是刘月，而绝不可能是王林。
因为在她心中，王林是怎么都不会对李雪产生出这种排斥感的。
但刘月并不知道这一切感觉，喜欢也好，排斥也好，其实是都是源自人类大脑中的神经网络运作模式，跟这具身体的灵魂是谁，本质上并没有太多关系。
人类的大脑是会将自己的经历和行为总结成固定模式的，并通过神经元的连接在我们脑中形成一种物理结构的网络。
也就是因为有这些网络存在，人们在遇到各类曾经经历过的类似情境时，才能快速做出决策。
所以刘月这具躯体究竟喜不喜欢男人，跟灵魂是谁其实没有太大关系。喜欢什么性别的对象，本质上也是一种固定模式。
即便她可以通过王林的男性视角将女性的自己作为性幻想对象，但性幻想本质就像看电影一样，并不需要去思考自己是否需要去做什么，而当面对真实的情感抉择时，身体是需要思考并决定的，一但需要思考了，大脑就会根据神经网络中的固定模式，毫不犹豫地作出反应。
而刘月的身体早已根据基因、外形和这具身体自小到大的经历总结出了自己是一名女性，大脑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神经路径：我是女性，喜欢男性并要与男性交配。
“月月？”李雪见刘月迟迟没有回答，忍不住唤了一声。
刘月目光微微一颤，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淡声说道：“我觉得……可能……不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