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晓虽然不知道过去这十多天发生了何事,但若是她真的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女疯子,定也是南宫冥使了奸计陷害她,若她被关了回去,岂不是又变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不管南宫楚会不会拒绝她,就拉着他的袖子央求他道:“我不想被人当成疯子关起来,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南宫楚低头,见容晓扯着自己的袖子还荡来荡去,嘴上不说,那讨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样的小动作他似曾相识,似乎记忆中也有这么一个女子,一撒娇就喜欢扯着自己的袖子。他想去回想那女子的模样,却只觉得头痛欲裂,连心也突然跟刀绞一般,一阵一阵猛烈的生疼。
他听到那些抓她的人的步子离他们这越来越近了,鬼使神差的,他就这么搂着她的腰身,一跃而起,直接飞出了层层宫殿。
容晓没想到三年不见,南宫楚的轻功精进得如神化一般,他一口气带着她飞出了西凉王宫,再飞出了四方城,最后竟停在了四方城外的一处大草原上。
三年前来西凉时,他们一般只是在大漠穿行,还未见过草原风光。
大概是飞得太久了,南宫楚有些累,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却因为白日的太阳太大,还拿出了一张帕子挡住了脸。
容晓瞧着那帕子上绣了两只不伦不类的丑鸳鸯,心神一动,这不是她以前送给他的么?他竟然还带在身上。
她看他悠哉得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双腿微微蜷起,看那腿部没有鼓起的地方,不像他从前戴着假肢的模样。
容晓忍不住想掀开他的袍子去看看他的腿,她的手被他毫不客气得一掌拍走,“啪”得一声打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一点都不轻,她看她的手背一下就红了。
他的脸还埋在帕子里,欠扁的声音从帕子下传来,“王后竟还想非礼朕么?虽说天苍苍野茫茫,在这蓝天白云下的大草原上翻雨覆雨别有一番滋味,但可惜朕对有夫之妇无兴趣。”
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连失了记忆这德性还没有变。容晓站起来,“那你一个有妇之夫还不照样将我这个有夫之妇给拐带了出来,陛下难道就不怕自家的皇后醋坛子打翻么?”
没想到南宫楚很快得答道:“朕没有皇后。”
容晓一怔,然后心中忍不住得甜滋滋的,难道他们都传错了,南宫楚根本没有娶沐千寻?
他又道:“朕不是为了你,才带你出来,所以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朕看上了你。朕只不过是因为这几日被那个小国王给气到了,便想把他的王后拐带出来故意气一气他而已。现在朕要睡觉了,你不管是想走,还是想回王宫继续做你的被囚禁的王后,都随便你,总之,就是离朕一些,不要再来缠着朕。”
他不让她缠着他,她偏就这么揪着他不放了。
连失去武功,被剜去了膝盖骨他都能恢复过来,这失忆又算得了什么?
但她没想到南宫楚这家伙真能睡,虽然草原上没有沙漠上那么热,但夏日明晃晃的日头晒一天下来,也会让人受不了,这家伙竟然竟就这么在日头下睡了一整天,若不是那帕子下会随着他的呼吸微动着,容晓都要以为这厮已经死了。
等到天黑,天上的星星都冒出来了。南宫楚终于起身,他掀开脸上的帕子,还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才从草地上坐起来。
这几年来他的这副身子越来越怕冷,所以时不时的就要来进行这么一场“日光浴”,将他体内的寒气给赶走一些。所以他千里迢迢从胤城赶到西凉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四国国君聚首,其实他对他们要找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就是觉得西凉夏日的日头足够大,能充分得满足他的需要而已。
他发现那个莫名其妙抱着他又哭又闹的女人走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这几年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娶了一个皇后大婚第二日就跟她和离了,两人还瞒着其他人诡异得结成了兄妹。他的“皇后”,也是他的结拜妹子,经常无情的取笑他,说他是不是断袖,拿她做幌子,其实他喜欢的根本就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