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很快传来他的均匀的呼吸声,容晓却是一夜无眠。
醒过来的时候,南宫楚已经出去干农活,提前为来年的春种做准备。在桌上还放了丰盛的他给她煮的早膳。
容晓只看了一眼那白花花的肉包子,一闻到从肉包子里发出来的香味,她再次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自己竟到了什么都吃不下的地步,按理说她如今已经七八个月了,按照之前怀小萝卜头的经历,胎相已趋于稳定,只要安心待产即可,怎地现在却落得比头三个月还反应强烈?
容晓还是去找了永村唯一的老大夫,这老大夫据说以前是宫廷里专门给皇帝皇后妃子们看病的御医,因为岁数大了才回乡养老的。
老大夫给容晓把了一下脉,就将一把白胡子摸了好多下,那眉头皱得简直可以直接夹死一只苍蝇。
容晓看到他这种反应,心中更是一沉,但还是镇定道:“我自己也懂得一些医术,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大夫不妨直说吧。”
老大夫叹口气,“夫人的身子倒是无甚大恙,有问题的是夫人肚子里已经成形的胎儿。”
听到孩子有问题容晓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大夫可否再讲明白些?”
老大夫叹道:“夫人以前可否中过毒?但夫人竟是老夫行医数十载第一次遇见的百毒不侵体质。那时夫人中的毒虽然严重,但由于夫人的体质原因,这毒并未对夫人的身体产生影响,可是这毒素却渗入了夫人的腹中孩儿体内。恕老夫直言,夫人到时就算顺利将孩子诞下,也可能只是一个早已中毒而亡的死胎!”
中过毒?难道她真的还是受了那天花的影响?
容晓差点站不稳,“那大夫有没有解决办法?”
老大夫道:“自然是有的,就是趁这死胎还没有完全长大之前,夫人可以用老夫给的催产药将孩子提前生出来,这样这死胎就不会对夫人的身体造成非常大的损害。但是如果夫人一直坚持到临盆之日才把这死胎生出来,即使夫人是百度不侵之躯,对夫人的身体损害也会非常大,甚至会让夫人有生命危险。”
容晓愣愣道:“也就是说,我的孩子,现在确然已经死了?”
老大夫点点头:“夫人现在怀里怀着的是一个毒胎,为了夫人的身子,老夫建议夫人还是尽快将这毒胎打下来为妙。”
容晓一下就激动起来:“这是我的孩子,他还没有足月,我为何现在就要把他生下来?万一他到时候因为未足月而生体弱多病,他岂不是会怪我一辈子?”
说着她不再管这老大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老大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死的,可是她如何能信?
她一直以为即使这是一个幻境,那她在现实生活中亲近的人还是会出现在这幻境中,所以她一直觉得她肚子里怀的就是小萝卜头。
可是小萝卜头都还没有生出来,还没有喊她一声“娘亲”,喊南宫楚一声“爹爹”,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了?
她回到自己家里,却发现家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永村的村民,南宫楚也在里面。
她走过去的时候,竟还发现那永村村长居然直接对着南宫楚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