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食物糟蹋了,米松是真的非常非常愧疚。
在国内的时候还能笑着把电饭锅里保温烫干的米饭锅巴扔掉,在冰岛就算这锅巴掉地了都恨不得冲一冲蘸老干爸当零食嘎嘣脆了。
米松在沈黎川长长的探究视线下也揪了一小块放入嘴里,喉头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略……好苦。
灾难程度五颗星,堪比葱姜水了。
刚刚学长是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这就算是刚出锅的也不能食用把。
只见沈黎川端坐在高脚凳上,背脊挺如直松,他执筷的右手平稳而精确像是手握着高端银质刀叉坐在宾客满席的酒会上品尝着米其林三星甜品,手腕轻转,将约莫两指宽的一小块送入口中,下颌线条随着咀嚼的动作流畅起伏,连带着突起的喉结匀速滑动。
他还在吃!
“学长,要不你教我做点别的吧。”米松带着哭腔的声音都在发颤。
吃了不是人能吃到东西,明天学长不会闹肚子吧。
“想学什么?怎么不看中国leo学。”沈黎川是真心发问,在米松耳中却像是刁难。
“我就是喜欢……喜欢中国leo的声音而已。其实做饭不动手根本记不住。”其实还羡慕他精壮的肌肉,这个米松不好意思说。
米松这句话刚飘出来,沈黎川正在擦拭最后一点水渍的指尖不可察觉地停顿了半秒,水流声盖住了这瞬间的凝滞,厨房顶灯的光线落在他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这错愕转瞬即逝,快得米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紧接着,沈黎川将餐具轻巧地收纳进消毒柜,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米松身上时,那深潭般的眼底,仿佛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那涟漪是一种奇异又难以言喻的愉悦。
“拿三块鸡腿肉出来解冻吧。”沈黎川习惯性地吃完餐具就清洁收纳,两只手在厨房里就没有闲下来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