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清臣注视着她,蓝色花被中裹挟着娇艳白皙的人儿,活像插在瓶子的一束梨花。
他依依不舍地亲亲这儿、亲亲那儿,抱得紧紧的,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闭着眼,看不到他的手语,他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不会说话,否则的话,他总要在她耳边说好多好多个我爱你。
……
次日,湾湾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上铺,摸了摸床边,空落落的。
忍着四肢的酸痛爬下床,照了照镜子,浑身上下,少不了一些红印子,她心里骂着徐清臣,吊带睡裙是不能再穿了,得穿件高领的,遮挡住那些印子,不然爸妈看到了,可就太丢脸了。
她一转头,就看到下铺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短袖睡衣,睡裤,还有一条新的白色内裤。
哼,还蛮体贴的。
湾湾穿好衣服,来到客厅。
何远山跟何艳一大早就去猪场干活儿了,听说,最近闹瘟疫,生意不景气,爸妈整天都焦头烂额的。
餐桌上一碗细面,撒了满满的葱花,一勺辣椒油,还有两个煎蛋,蛋边煎的焦焦的——是她最爱吃的。
隐约有哗哗啦啦的水流声,湾湾跑到阳台,果然看到清臣正蹲在那里搓洗她的内裤,他抬眸,愣了愣,擦了擦手上的水,比划: 【这么早就醒了,昨晚那么累,不再多睡一会儿?】
瞧他这副澄澈纯真的眼神,湾湾真的要怀疑昨晚上压在她身上肏到她精疲力竭的人还是不是他了。
“哼。”
清臣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她了。
他问: 【面条吃了吗?】
湾湾噘着嘴:“辣椒油呢?我要多放一点再吃。”
清臣没动: 【少吃一点,你大姨妈快来了。】
每次大姨妈来,她都痛得要死要活的。
清臣平时监督着,不许她吃凉的,不许她吃太多辣的。
像个老妈子似的。
她故意顶嘴:“你还没当我老公呢,就开始管起我来了?我就要吃。”
清臣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做出嘴型: 乖。
他目光温柔,俯视着她,一时间,湾湾都有些看愣神儿了,这么好看的人,昨晚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她了,真好。
湾湾忍不住一把扑进他怀里,撒娇着:“哥哥,哥哥。”
他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好不容易期末考完了,我想出去走走。”
清臣: 【去哪儿?】
湾湾想了想:“去看电影吧?”
他笑了笑,点头: 【好。】
清臣骑着自行车,驮着她来到乡镇影院,墙上那五花八门的海报,看得她眼花缭乱。
清臣看她思考了有一会儿了: 【想看哪个?】
湾湾指着其中一部浪漫偶像剧:“就这个吧!”可是,转念一想,哥哥应该不会喜欢这种情节幼稚浮夸的影片吧?
清臣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浅笑着比划: 【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湾湾高兴了,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挽着哥哥的手一起进去。
电影放送到一半,湾湾去上厕所。
乡镇影院的女厕十分简陋,几个茅坑,一张半人高的小窗。
这茅厕还是最近几年新建的,盖房子用的砖瓦碎片堆积一地。
湾湾捏着鼻子,正要脱裤子,忽然听到后面窸窸窣窣,怀疑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那声音又忽然消失了。
她一下子汗毛都竖起来,却安慰自己,世界上哪里有鬼神,她从小多病多灾,九死一生,有什么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