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另一道平稳、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好意思打扰了,麻烦开个门可以吗?
那声音隔着塑料挡板略显失真,伴随轻缓有节奏的叩击声,令整节车厢蓦地一静。
司机没动。
但车门开了!
那人探头环顾车厢,目光饶有兴致地一扫,哇哦,这就是古时代的车吗?而后收回头,旁若无人的在手中纸本涂涂写写。
片刻,他将笔记本妥帖收至胸前的口袋,微微含笑:
你好,可能需要请各位下来接受一项评定。他顿了顿,歪了下头:或许,该说是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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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尧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地平线烧成一抹橙红,黄昏如潮水般涌开,覆盖着周围残破颓败的建筑。前方,乘客们无论配合与否,已陆续被带入一列整齐的队伍中。
接应的人与方才那位截然不同:一律身着密封式防护服,服装表面是厚实的深灰色涂层,裹得像一个密封严实的茧。
数名身着防护服的人中,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是唯一一个,只身穿一袭黑色制服的人。
外表未见饰品佩戴,也无任何攻击性武器。
他正在和同僚交谈。
一头鬈发,深眉高鼻,半张脸藏在竖起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他侧首。
忽然盯着他看了几秒。
曾默尧下车前迟了些,是他试图在玻璃窗倒影里看出些什么。
倒不是衣服,他这次可以说是这三次以来,穿的最低调的一次。
而是他记得,这套服饰有一个,较为特殊的头饰。
在游戏2d显示里,是顶在头顶上空,一个发着光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