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公子说的没错,我本是海州一个渔户,当年那场海啸不仅冲垮了我的房子,还带走了我唯一的亲人。那时官府忙着赈济大户,我这等贱民只能在那等着,饿得连气儿都喘不上来。是大小姐,那时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她没嫌我身上脏臭,亲手端了一碗掺了草药的米粥喂到我嘴边。”
阿信继续说道:“那时候,孙家自己都缩在深山里朝不保夕,可大小姐仍然冒险把食物分给我们,可以说我这条命,就是在那碗药粥里捡回来的,不止我一个人,其它很多人都是因为这样围在孙小姐的身边。”
四人继续前进,来到了这个渔村此时已进入夜,虽然还有一些人烟,但大部分住户已经回房,只有零星一点人还在外面收拾东西。
温子彻走在最前方,脚步轻盈,身后是一直跟在后面的潘继婻,她单手按住腰间的雁翎刀,也是时刻准备攻击的样子,再身后是两个骑兵,此时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换成了大刀。
“阿信,还有多久?”温子彻压低声音。
“绕过前面那个废弃的鱼干架,就能看到胥荣的那个码头。”骑兵队长阿信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他带着一名精干的部下跟在侧翼,“那是三个月前我亲自摸过的点,仓库就在码头后方那个拐弯区,外面用厚重的木板遮着,实际上内有乾坤。”
“子彻,那个阿信……”潘继婻突然凑近温子彻,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际,声音细若蚊呐,“他刚才说孙小姐几乎一无所有,可我看那隐蔽所的军械和马匹,绝不是几年间就能攒出来的底子。”
温子彻微微皱眉,侧过头低声应道:“月儿这些年确实吃了很多苦,孙家的残部里有不少死忠的门客,积蓄一些实力也是为了自保。婻儿,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我们离目标太近了。”
潘继婻咬了咬下唇,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雁翎刀的刀柄。然后一行人在接近仓库的时候,突然前方的道路被一群倭寇所拦住,他们围在那里巡逻将唯一可以直行的道路所截断了。
“这怎么办,绕过去吗?” 潘继婻问身边的人。
“只能这样了,但是,这里的地形很复杂。”阿信愣了一愣,另一处的远方有一群渔民聚在那里,如果经过那里的话,很难说会不会引起人们的目光。正当四个人有些迟疑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们的不远处,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渔村孩子,脸上有点脏兮兮的,但眼睛很大,还有两根漂亮的小辫子,正在那里看着四人。
“等下,先不要紧张。”温子彻突然轻声说道,然后慢慢走近这个小女孩,谁知还没有走到小女孩的面前,那个小女孩就先开口了。
“大哥哥,你们是去打坏人的吗?”
女孩的声音很小,但又很懂事的样子。
“是的。”温子彻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这里,可以走这里。”
小女孩指了指,众人才发现另一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仓库的后面,小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大眼神看着众人,不再多话。
“谢谢你。”
温子彻等人谢过这个小女孩,然后绕到仓库后面,接近仓库边缘时,空气中突然紧张起来,这是习武之人的直觉。
“哨兵在前面。”
不远处的转角,三名穿着破旧短打、腰间却斜挎着倭式长刀的中年汉子正在哨塔下百无聊赖地守着,这些人是胥荣招揽的中原浪人,他们看起来成份复杂,眼神阴鸷。
“妈的,胥老大非要咱们守着这些烂木头,等明儿发了赏钱,老子非要去粉头窝里睡个够。”其中一人骂骂咧咧。
“那你可太没有追求了,要去就去‘听涛楼’这种地方,这可是银宵楼的分楼,那里的名妓,啧啧,各种水灵灵的,一个个呗,而且还有从下樱来的女人,嘿嘿,玩起来那叫声,让人激动呐。“
两人说着,甚至将手伸进下面,欲望难填地掏弄了起来。
温子彻没有给他们继续意淫的机会,他突然窜出,在对方察觉之前,剑已然出鞘,最侧面的汉子甚至没感觉到疼就已经没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