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黄月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姿态,“我的人已经盯了许久,每逢三个月初,胥荣会亲自带着亲信去查验那里的物资,并给那些中原匪寇发放赏钱。那时他会离开安吉水军,也是他在大本营外落单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在那里将他斩首?”温子彻盯着图纸。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这是最好的机会。”孙黄月看向温子彻,语气中带着几分请求与绝对的信任,“胥荣那人非常警觉,一旦发现什么动静就会离开离开,所以此行人数必不能多。子彻哥哥,我们这些人之中你的武功最高,我希望你能帮我去那里。”
潘继婻一直保持着沉默,凤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孙黄月的脸。
在她眼中,眼前的孙黄月展现出了极其完美的形象:谈吐大方、指挥若定、对温子彻情深义重且充满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与复仇的大小姐。
然而,潘继婻总觉得哪里不对。
“孙小姐,胥荣是你们孙家的灭门仇人,你不自己一同前往吗?”
“如果我去的话,立刻就会被发觉。”孙黄月摸了摸从头发上垂下的鬓角,“在你们潘家和安吉水军对抗的时候,我们这里也和他们数次交锋过,很遗憾,无论我伪装成什么样,胥荣一眼就能认出我。”
“子彻哥哥也不是吗?”
“不,我并不是一直在月儿一起行动的。”温子彻摇了摇头,“我大部分时候都和夕晴在一起,胥荣不一定会认出我。”
“潘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孙家暗中已经和胥荣交战过很多次。”
孙黄月淡淡地重复了一次,似乎在暗示不止潘家在出力,孙家虽弱,但也在暗中出力。潘继婻注意了一下这个孙家的隐蔽所,这里建设的颇有规模,不仅有一定量的人口,还有自己的菜田和军械库,但潘继婻不确定为什么要建设的这么隐蔽。
是害怕追杀吗,这是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胥荣一直在盯着孙家,只要安吉水军还在,孙家就一直有威胁。难道她是在利用温子彻去铲除阻碍孙家重新在海州扎根的最大障碍?但这确实也找不出太多的毛病,于是潘继婻放弃了多余的念头。
“孙小姐计划周详,既然如此,我等自然全力配合。”潘继婻客气地回应道,声音听不出波澜。
“那孙家,就谢谢潘家的大义了。”
孙黄月点点头,起身走到温子彻面前,自然而然地替他理了理青衫的领口,动作中带着亲昵和自然,以及一种默契:“子彻哥哥,这一次,谢谢你了。”
“没问题,只要你的要求,我一定做到。”
温子彻轻轻一笑,这一切潘继婻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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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彻哥哥,你和孙小姐关系很好吗?”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潘继婻问他,但这一次语气中几乎没有什么醋意,相反是一种警惕和试探。
“我从小就被安排进孙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温子彻淡淡地回答。
“于是呢,你们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和孙小姐之间的关系,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潘继婻突然间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孙小姐这么多年一直在操持着整个孙家,想要复兴孙家,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心思在男女情感上。“这时候,之前带着骑兵队接待两人的那个骑兵队长也跟在身边,加上他的一个部下,一共四人前往胥荣的仓库。
“你们的孙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一个非常坚强的人,只是一个女孩在几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将破败的孙家发展成这样,我认为她是一直值得尊敬的主人。“
这个骑兵队长名叫阿信,似乎看起来是孙黄月的崇拜者。
“婻儿,我在你们潘家寄居的时候,确实是月儿一直在独自维持着整个孙家,躲避着倭寇的袭击同时慢慢发展孙家,这一点是我亏欠她的。“温子彻慢慢地说,”所以,你不用想太多了其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