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兰德替奥拉维应付完残馀的酒局之后,压抑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怒火,用自动驾驶模式开到了奥拉维家楼下,以公事为藉口打电话给汤姆,要他跟着自己走。
理性知道大半夜还要讨论公事,肯定会被汤姆讨厌,可是席兰德本能的就不想让汤姆跟奥拉维待在一起太久!席兰德不断的深呼吸,再吐出,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冷静,却还是在见到汤姆的那瞬间表情崩坏了。
汤姆摇摇晃晃的从门口走了出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浓艳的玫瑰香味……是奥拉维的!那香味中夹带着强烈的佔有慾,已经接近易感期的等级!
席兰德担心汤姆被奥拉维袭击了,连忙下车,握着汤姆的肩膀,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查看了一遍,急切的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汤姆困惑的歪着头,慢了两秒才想到席兰德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应该是奥拉维的费洛蒙作祟!「啊……我没事。抱歉燻到您了。」
汤姆往后退了两步,从包里掏出一罐净味喷剂在自己身上喷了一圈:「这样还有吗?」
「……」味道淡了一点,但依然存在……席兰德巴不得把汤姆抱起来蹭,用自己的费洛蒙盖过奥拉维的!可是他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这样会吓到汤姆!席兰德顿了顿,抑制住那股衝动,绕到另一边替汤姆开了车门:「……上车吧。」
「谢谢老闆。」汤姆乖巧的坐进车内,系上安全带,也不问席兰德要载他到哪里去,悄悄地打起盹来。
席兰德把所有车窗打开,让夜风将奥拉维的费洛蒙吹散一点。他心情复杂的看着在副驾驶座睡着的汤姆,那副温顺的模样让席兰德的心跳乱了一拍,突然很想……吻他。
席兰德很讶异自己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要解除自己困惑的唯一方法就是亲身去寻找答案。席兰德朝着副驾驶座俯下身,慢慢的靠近汤姆的脸。
汤姆呼出的气息夹带着酒精的味道,喷在席兰德的脸上,痒痒的,软软的,将席兰德深埋在理智后方的原始衝动一点一底的勾出来;随着两人的距离缩短,席兰德的心跳就越快,在两人的鼻尖上的绒毛相触的时候,车子的操控面板发出「滴」的一声:「目的地已抵达。」
「吓!」席兰德连忙后退,汤姆似乎被他的大动作吵醒了,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四处张望,发现是个停车场:「唔……我们到公司了?」
「公司太远了。这是我另一套房子。」
「……哦。」汤姆混沌的大脑直觉哪里不对,可是席兰德是老闆,他想在哪里讨论公事由他说了算。
汤姆笨拙的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之后像个游魂一样站在原地等席兰德指示。
席兰德双手握拳了几下之后才忍住把汤姆抱进电梯的衝动,出声提醒他:「这边。」
「……」上涌的酒气正在侵蚀汤姆仅存的精神,害他连敬语都没力气用了。他呆呆的跟着席兰德进了电梯,看着他刷卡,电梯缓缓向上,然后席兰德再用指纹刷开了一扇有着银色雕花的门。
是一套充满冷色调家具的房子,连间接照明都採用蓝色灯光,一面只有气泡,没有鱼的水族墙被当成屏风,隔绝了通往主卧的视线;客厅的角落、桌上、柜子都摆放着形状扭曲的花瓶或是碗,单纯装饰用,并没有插花,整个空间乾净得彷彿样品屋一样,充满没人住的阴冷,汤姆下意识的抖了抖,酒都醒了一半。
「你先去冲个澡吧?衣服丢在外面就好,机器人会拿去洗。」席兰德拉松了自己的领带,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件浴袍,递给汤姆。
汤姆揉揉鼻子,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接过浴袍,东张西望的寻找浴室:「抱歉,我很快就好。」
「黄色,带汤姆去浴室,待在旁边预防他跌倒。」
一台样式和奥拉维家不同的机器人咕嚕嚕的滚着轮子往屋内去,汤姆拍拍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跟上。
席兰德目光深沉的看着汤姆走向客卧,心中又冒出了那个想亲吻他的想法。原来自己对汤姆是这种感觉啊?那些烦躁和疙瘩似乎有了解释。喜欢上一个人是这么一瞬间又毫无理由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