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沈枫脸烧得绯红,迅速蔓延到耳根,像颗熟透的柿子。
他猛地抽回手,正要骂上几句,只听苏霾闷哼一声:我背疼。
疼还不安分点。沈枫立即熄了火,耐着性子扯下苏霾的后领,肩胛骨的皮肤一片青紫,伤势触目惊心。
邹嘉峻这是下死手了。
抽少了,当时就该再多抽那货几棍子。
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即使沈枫上药的动作很轻很慢,苏霾仍然时不时地喊疼。
以至于沈枫心软得一塌糊涂,上完药后,喂苏霾喝了碗海鲜粥,又把人送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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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苏霾起床的时候,出租屋只有他一个人。
客厅桌上放了一份小笼包和一瓶牛奶,牛奶下面压着张纸条。
-我去网吧代练了,有事发消息。
苏霾把纸条折成心形放进口袋,坐下边吃早餐边看未读消息,昨晚太累了,没精力注意手机。
[夜鹿子:视频传你网盘了。]
[夜鹿子:兄弟你还好吗?]
[夜鹿子:邹嘉峻那王八羔子真他妈不要碧莲,玩阴的搞偷袭,气得我差点把相机砸过去给他脑袋开瓢。]
[夜鹿子:那仨头发染成地三鲜配色的是谁啊?沈枫小弟吗?也太能打了,你俩走之后,他们三个打六个不费劲就打赢了。]
[夜鹿子:话说回来,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心机,邹嘉峻那点小心思都被你算计上了。]
苏霾叼着小笼包打字回消息。
[smog:这叫谋略。]
前几天,苏霾让鹿朝眠故意在邹嘉峻面前提及周六雇沈枫当模特画画的事,并强调报酬高昂,导致零花钱告急。
邹嘉峻背地把鹿朝眠当提款机,自然会觉得沈枫触犯了自己的利益,他找混混来堵人这事,完全在意料之内。
鹿朝眠罕见地白天没睡觉,几乎秒回。
[夜鹿子:啧,装死了,你这人哪怕啥也不干,只要往那一站就很装。]
这个装并不准确,鹿朝眠也不清楚怎么形容,苏霾的气质很独特,也很微妙,不太像个人,倒像是件作品。
苏霾无辜地喝了口牛奶。
[smog:你对我有偏见,没办法。]
消息刚发出去,跳出一个电话,来电显示宋棠纭。
盯着这三个字,苏霾眸光逐渐犀利,漫不经心跟着铃声哼了一轮,才接通电话。
霾霾,妈妈想你了。
宋棠纭的声音温婉柔和,听在苏霾耳里却虚伪空洞。
想或者不想另说,这通电话的来由定是他昨晚没回宁淇寒的消息。
他懒得寒暄:我看见您放在鹿朝眠那里的画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半晌。
再次开口,宋棠纭语气中透露一丝忧伤: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是生病了。
是啊,苏霾云淡风轻道,还好我生病了,才能如愿转到雪中。
宋棠纭问:你就这么想逃离我吗?
苏霾没有正面回答:我受够被您丢作品堆里带着满世界跑的生活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宋棠纭的内心,掀起为数不多的歉意:对不起霾霾,你别胡思乱想,过几天我去念城看你。
不用了,等您想好怎么解释那副画,我们再见面。
苏霾很轻地笑了一声,笑里夹杂些许讥诮:还有,您不要为难宁医生了,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