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瑜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抽离,她的身体瘫软下去,坐在了地上。
“你是陈非,对吗?”卫瑜问。到底是见惯大场面的,卫瑜没有慌张害怕,始终不卑不亢。
陈非不说话,但卫瑜已经确定是他。
“我听说了我儿子对你家做的事,是我没有教育好他。”卫瑜缓缓说道,“当年我在国外,没能阻止他的行为,对不起。”
她似乎抽泣了一声,说:“你也已经……杀了他。”
“除了对不起,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养出这种儿子,你觉得你这辈子,有没有价值?”陈非问。
陈非蹲了下来,他是想听卫瑜忏悔更多。
卫瑜微微叹气,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卫瑜拿起手机,看着那张全家福屏保,她此刻有些感性,险些落下泪来。
她说道:“我承认我这辈子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对儿子,我忽略了教育,没有教会他应该做个怎样的人;对丈夫,我没有处理好跟他的关系,有时候天真又拧巴,还曾因心软包庇过他,年纪虽然在这里了,却始终不够成熟。”
接着,她又不卑不亢地说:“但这么多年,我投身法律和外交事业,参与过法律修订提案,多次代表国家发言,我一无愧于国家,二无愧于岗位,我当然有我的价值和贡献。只是我终究是个凡人,不是神,无法事事做到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