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简疏文说道,本科成绩一般,跟研究生考试作弊,这两件事之间是没有绝对的因果联系的,不能从本科成绩一般直接推出研究生考试作弊的结论。想要推出作弊的结论,作弊工具之类的直接证据又在哪呢?备考研究生往往有几个月到一年的复习时间,有些人本科期间不认真,但准备研究生考试这几个月却拼了命的去复习,实现逆袭不是不可能。那张试卷也是同样的逻辑,那一张试卷没做好,跟考研试卷做好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绝对的因果联系呢?能否从前者推出后者或否定后者呢?人的应试能力不是一成不变的,做那张试卷的时间跟做考研试卷的时间间隔了很久,在这期间萧安会进步。至于萧安爱玩这个事情,简疏文说,大家在网上看到的只是表面,萧安的社交账号上全是她旅游和看演唱会的视频,那是因为她只发了这些视频,而她考研复习期间挑灯夜读、通宵做题的样子,她不会录下来发到网上给大家看。
简疏文认为,四名被告判断萧安作弊和萧安跟萧主任是亲戚的依据并不充分,而四名被告在依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依然大肆散布虚假事实,造成恶劣影响,后果严重,已经构成诽谤罪。四名被告的行为还严重损害了萧安的名誉,构成名誉侵权。
第一场官司打得很顺利,萧安和简疏文胜诉,法院判定四名网友构成诽谤罪、侵犯萧安名誉罪,四名网友应向萧安道歉,删除一切诽谤博文,并赔偿萧安相应的精神损失费。
第一场官司打完,简疏文歇了一会,他想起卫知礼的话,做了会思想斗争,最后决定去看看陈非。
简疏文打听到了陈非现在的住址,他没有提前通知陈非,而是直接上楼,找到陈非家,摁响了陈非家的门铃。
屋子里,陈非的声音传出来:“哪位?”
简疏文开了口:“我。”
陈非认得简疏文的声音。
屋子里一阵沉默。
沉默了许久之后,简疏文听到了脚步声。陈非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
“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来干什么?”陈非没放简疏文进来,而是一脸防备,冷冷对简疏文道。
简疏文想了想,陈非的性子他熟,陈非要是真不想理人,你跟他说什么“顺路来看看你”、“你过得怎么样”这种软话根本没用,人家不想理你就是不想理你,但简疏文知道陈非有个死穴——陈非负责。
简疏文作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对陈非说:“陈非,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但事务所有一份文件找不到了,碰巧我又急用那份文件,我实在着急才来找你。文件以前是你负责的,只有你能帮上我的忙。”
“什么文件这么着急?”
“以前一个刑事案件的文件,我拿到了刑辩研究院的offer,现在除了打官司还要一些做学术研究,所以才需要以前的文件。”
“我已经离职了。”
“但是那个文件之前是你负责的,除了你没有人懂。”
陈非听到那份文件以前是他负责的,想了几秒后,说道:“你等一下。”
陈非收拾了一下家里,才把简疏文放了进来。
简疏文快速看了看,心想这里的环境比陈非之前住的好多了。
“是什么文件?我能帮你什么?”陈非开门见山地问。
简疏文厚着脸皮在陈非家客厅沙发坐下。
简疏文岔开话题:“哦,不是那么急。”
“你不是说很急?”
“现在想想应该也没那么急。”
“应该?”陈非奇怪地看着简疏文。
第120章 第二场
简疏文坐在沙发上一摊手,笑道:“好吧,我说实话,我过来看看你。”
陈非脸色一变,说:“谢谢简律关心,但我俩现在没那么熟。”
“就算你离职了,我俩就不能是朋友吗?”
“不能。谁离职了还跟前同事做朋友?”
“这么绝情?”
“对,我就是这么绝情的一个人。”
陈非一边说,一边把简疏文往外面推,着急赶简疏文走。
简疏文莫名其妙,忽然,他瞥见了陈非脖子上被菸头烫伤的痕迹,简疏文的目光停在了那里。
陈非注意到简疏文的目光,登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的功夫,陈非联想到了卫知礼。陈非想起来上次他偶遇卫知礼,卫知礼的目光也在自己脖子上停留了一会。
陈非马上把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一定是卫知礼看到自己脖子上被菸头烫伤的痕迹后很担心,怀疑自己投靠万仁峰后日子过得不好,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简疏文,所以简疏文才决定过来看看自己。
陈非心情复杂。一方面,有人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这是件暖心的事;但另一方面,这种暖心的举动其实会戳伤陈非的自尊心,简疏文和卫知礼为什么会主动关心陈非,无非是他们认为陈非现在过得不好,这会让陈非觉得自己虚弱和不堪一面被他们发现了,甚至被他们怜悯了,这恰恰是陈非最不愿意看到的。
陈非冷静了下来,他现在确实很不堪,但他不堪是他的事,他不想被别人发现,更不想被别人怜悯。陈非决定藏。
陈非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菸头烫伤,对简疏文说:“你在好奇这个?哦,是这样的,我谈恋爱了,两个人玩的时候没分寸,过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