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某云南菜馆。
时桐和简疏文两个人点了一桌子菜。
简疏文默默地看着对面的时桐，时桐默默地吃饭。
简疏文只有几天没见时桐，但简疏文觉得这几天像半辈子那么久。
坤有金死了，简疏文知道。被谁杀死的？别人不知道，但简疏文知道。
见不到时桐的几天，简疏文饭不想吃觉不想睡，有很多问题想问时桐；现在见到时桐了，他脑子里却像一锅粥一样，乱得没边。
时桐喝了一口菌汤，忽然放下碗。
“我在京城从不来云南菜馆。”时桐开口说道。
“为什么？”简疏文问。
“菌子不鲜。”时桐说，“哪怕是再贵的餐厅，号称自家的菌子是从云南那边空运过来的，也依然不对味。什么样的菌子才对味？刚从山里捡的，带着泥土和露珠的那种。”
时桐老家在云南，他吃过最新鲜的菌子。
简疏文笑了笑，说：“那不是条件不允许嘛。”
简疏文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他明明有一肚子话，却不知道该跟时桐说什么，况且这是在餐厅，太敏感的话简疏文不敢问，怕隔墙有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了一顿饭，吃完之后，简疏文开车带时桐去江边吹风。
江边这条临江路晚上没什么车，路上宽敞又安静。时桐坐在副驾驶，把车窗开得很大，头扭向窗外，风迎面吹来，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忧郁。
现在是两个人的空间了，可以随意说话。
“你想问我什么？”时桐问。
“坤有金是你杀的吗？”
时桐笑出声，“这不废话吗，杀他的方案还是你给我出的。”
“当时我给你出了两个方案，我没想到你会选择公海那个方案，公海太危险了。”简疏文边开车边说。
“但是更快，要是等中方把坤有金驱逐出境，走那些程序都不知道要多久。”
“坤有金死了，你好像没有很高兴。”
“大概是累了吧。”时桐打了个哈欠。
“窃听器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看警察想怎么办吧。”
“我会帮你。”
时桐扭头看向简疏文，问：“你？”
“对。”
时桐又笑了，说道：“不乐意帮就别勉强，简律师。上次尘肺病病人的事你都气成那样子，这次要是再帮我，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包庇，和违背你原则。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没去举报我就不错了。”
简疏文摇了摇头，他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简疏文才轻声道：“没原则了。”
第146章 当军师
简疏文无奈地苦笑，说道：“都说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更好，但我觉得不是这样，我觉得爱上一个人后，人才会看到自己自私、贪婪的阴暗面，才会真实地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圣人。”
时桐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简疏文往下说。
简疏文道：“公安局是涉密机关，在一些比较严重的重大案件中，警方的抓捕行动属于国家机密，林子川指控你非法获取国家机密是可以成立的，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你不仅将面临监禁，还会被驱逐出境，至少十年不能入境，我一想想我就觉得……”
简疏文轻声叹了口气，说：“我哪舍得啊。”
简疏文又叹了声气，“你赢了，时桐。我本来以为在你面前我至少还能坚守原则，但这几天我想了又想，我觉得，反正在你面前我已经输得一塌涂地，输都输了，原则什么的，也抛到脑后去算了。”
时桐突然被表了一通白，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时桐把头转向窗外，笑了。
果然找对象不能找太会动嘴皮子的，这嘴皮子一旦动起来，空气都是甜的，真腻。
“这里没人，路边停车。”时桐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