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霖渊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没有恐惧,只有冷峻的警惕与杀意。
门锁忽然响起「喀噠」一声,打破了房间里死水般的静寂。
沉霖渊抬眼,脚步声缓缓逼近,裴铭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里头的药液在白灯下泛着淡青色的冷光。
「醒得比我想像中快。」裴铭彦声音带着一种轻微的愉悦,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的藏品
「不愧是你。换了别人,早就被那剂量压垮了。」
沉霖渊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眼神冷冽如刀。
裴铭彦走近,在床边坐下。他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他伸手扣住沉霖渊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眼神里燃着某种扭曲的专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笑了,低声道
「你以为这样能让我退步?霖霖你愈是倔强,我就愈想……把你彻底拆开。」
话音未落,他将针管抵上沉霖渊的手臂,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针尖破肤的瞬间,沉霖渊只皱了皱眉,没有发出声音。
药液缓缓推入体内,带来一股灼烧般的寒意。他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镇静剂,而是一种混杂控制与侵蚀的药物,会放大身体的反应,削弱意志。
「放心,」裴铭彦将空针丢到一旁,语调轻柔得近乎温柔
「这剂不会杀了你,只会让你……诚实一点。」
他俯身靠近,气息落在沉霖渊耳侧,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
「我想听听,你心底真正的声音。不是那副冷硬的外壳,不是那张让所有人敬畏的面孔。我要的是你……最脆弱的一面。」
沉霖渊紧绷的肩膀没有动,更没有回答
裴铭彦的笑意更深,像是被这种抗拒彻底点燃
「像是,那场火灾时的霖霖……或是疯狂寻找段烬的你。」
雪白的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药效在沉霖渊体内蔓延,带来血液中难以压制的躁动。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却仍死死咬着牙关,不让任何多馀的声音逸出口中。
而裴铭彦安静地看着,像个耐心的猎人,在等猎物的挣扎慢慢演变成他想要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