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霖渊的手指僵硬地翻动着书页,他的心脏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紧紧揪住。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的自己,那个被困在训练营,失去了弟弟的沉霖渊。他想起了在训练营中,他为了保护那份纯粹,对自己施加了多么大的压力,多么大的自我惩罚。
那时的沉霖渊,就像一隻困在暴风雪里的野兽,孤独、绝望、愤怒,却又无处宣洩。他救下裴铭彦,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出于一种自我救赎。他无法拯救自己的弟弟,却希望能够在另一个孩子身上,找到一丝希望,一丝未被污染的、纯粹的光。
他把那份焦躁与痛苦藏在心里,不让裴铭彦发现。他害怕自己会像他的父亲一样,用粗暴的方式将那份纯粹从这个孩子身上剥离。他想保护他,就像他想保护自己的弟弟一样。他偷偷地帮裴铭彦补给,默默地陪伴着,然后在训练营的枪声再次响起前,带着满身的伤痕,匆匆离去。他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份温暖给了出去,却没有想到,那份温暖,反过来成了裴铭彦的执念,成了他为自己打造的牢笼。
沉霖渊思绪飘得太远,远到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注意到,直到一双手环过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了他,沉霖渊僵直身子,这完全超过了社交距离,沉霖渊的领地意识很强,除了段烬,没人能也没人敢离他这么近过,他握拳,用手肘朝身后发力,却被裴铭彦挡了下来,沉霖渊愤怒地回头,裴铭彦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针织衫,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任何武器,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无害。他的眼神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像是在看着一件他期盼已久的艺术品。
「霖霖,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诗歌。
沉霖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一片被冰封的湖水。
裴铭彦下巴靠在他的肩窝,昂头看着他,两人靠的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沉霖渊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只是等着,等着裴铭彦的下文
「你还记得我吗?」裴铭彦轻声问,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沉霖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的自己,那个被囚禁在深渊里的少年。他想起了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里,他对着一个濒死的小孩,轻声说
「你还有一口气就别让自己冻死。」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神中恢復了那种熟悉的冰冷。
「我记得你。」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那个在冬天里,被我救下的路人。」
裴铭彦的笑容凝固了,他落在沉霖渊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他眼神里的期盼,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失望所取代。
「路人?」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沙哑,有些尖锐,像是在质问一个背叛他的人
「我只是你的路人吗?」
「不然呢?」沉霖渊反问,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冷漠
「难道我还该是你的什么?」
裴铭彦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缓缓地从沉霖渊的腰上滑落,撑在桌上,坚持把沉霖渊困在怀里。
「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了一切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
「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一直以来,都在寻找你吗?」
「我没有。」沉霖渊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
裴铭彦的身体僵硬了,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他看着沉霖渊,像是在看着一个他无法拥有的梦。
「你没有想过,但你没有拒绝。」他说,声音里充满了偏执
「你没有拒绝我,就算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从来都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拒绝。你让我爱上了你,然后,你却告诉我,我只是一个路人?」
「你爱的是你想像中的我。」沉霖渊平静地说,像是在看着一个疯子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要给你任何承诺。」
裴铭彦的笑容变得扭曲,双手重回到沉霖渊腰上,这次是紧紧的扣着,像是要把他融入体内,眼神充满了佔有欲。
「那现在呢?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承诺?」他问,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给我一个,属于你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