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闫已经记不住自己是怎么被伦纳德给换好衣服鞋子,又怎么从男人房间里出来的了,他只记得离开前,他回头朝着门内看了一眼。
那个,皮箱。
。
又陷入了这种感觉。
完全黑暗的小房间里,木板床上的人苍白着一张脸,额前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难耐地蹙着眉,像是陷入在梦魇里。
身体不住下坠,藤蔓般的触感缠绕上四肢,带着几分暧昧和亲昵,一点点朝着更深处的地方靠近。
胸膛不知被什么东西压上,越来越紧的力道里,床上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肺里像被堵了棉絮,整个人如同虾仁一般蜷缩起,愈发湿润的眼角,让他喉咙中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细碎呜咽。
梦里都在哭。
好可怜。
黑暗中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床边晃动,浓稠的,带着深秋清晨独有的冰凉,缓缓朝着床上靠近。
他应该是想要看人无助颤抖的睫毛,又或许是纤白带粉的脸蛋,更甚者,是其它更深层次的东西。
剧院统一发放的薄被,完全不支持新人们度过难熬的冬天,甚至连深秋也够呛。
所以有不少新人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衣裤是不脱的,就连本来换洗的衣物,也会被他们一并裹在身上。
不过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这么做,就比如一些,毫无剧院生活经验的小男生。
薄薄的一层被子被掀开,露出人笔直细长的漂亮小腿。
他就没穿。
不知是忘了,还是习惯洁癖。
但又或许是因为先前的那一场事情,被吓住了。
但是哪个都无所谓,毕竟结果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