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光是这样子想想,黎闫并没有说出来。
“宝宝?”
见人不理自己,任斯放下手里的梳子,朝着人贴近,“怎么不理我?”
高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明明还是人偶的身体,但是黎闫却好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躲了一下。
眼瞧着他又要靠过来,黎闫忍不住,“你不怕我吗?”
任斯一顿,“什么?”
“你不怕我吗?”黎闫抬眼看着他,“我是人偶,我还会动。”
“你好像真的不怕我,并且在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就猜到了的样子,你究竟是不怕我,还是,你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在黎闫看着他的目光中,任斯径直凑了上去,高挺的鼻尖抵在黎闫脸肉,鼻腔里大股大股的都是甜软的味道。
“是这里有活人偶,还是对人偶许愿要付出代价。”说话间,任斯想起那几个大学生有意思的形容。
他笑了一下,“那宝宝,你要不要我的灵魂?”
……
其实黎闫觉得自己早该看出来任斯有中二病的,就冲他张口就喊自己老婆开始,肯定是经常躲在被窝里看灵异片。
被人捧着脸蛋乱亲了好多口,后面实在是觉得这人太像一个变态了,黎闫才终于伸手去推他。
“我不要了!”
脸上都是他的口水了。
“好、好。”
在很多时候,任斯都还是很听黎闫的话的,尤其是对着黎闫颈窝一通拱的时候,活像是金毛转世。
应答间又亲了两口。
而后他把枕头架了起来,试了试支撑度,打算就以这个半靠在墙上的姿势睡觉。
他把因为衣裙繁重而躺不下去的人偶抱在怀里,被子拉至人的下巴,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生怕又像昨天晚上那样,一个没注意,怀中人被引了出去。
另一只手掌则轻轻地拍着黎闫的后背,“睡吧,睡。”
夜越来越静,所有人都逐步进入到梦乡。
三更半夜的时候,又是废弃的工厂,随处灌进来的风都是冰凉的。
黎闫冷得打了个颤,同时更往人怀里钻了钻。
但还是好不舒服,膝盖缝里面好像被人注了水,又放了几百只蚂蚁在里面爬。
“呜……”
他抵着人,薄被下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
“任、任斯……”
细碎的呜咽声音传入耳中,任斯猛然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怀中人难受地蹙着眉,声音染上哭腔,“我膝盖好、好酸……”
像是小时候经历过的生长痛,但是却又比那种感觉难受许多倍,从骨髓里蔓延出来,又扩散至全身。
全靠任斯给他揉才缓解点点。
灼热的手掌心覆上膝盖,隔着薄薄的一层白丝袜,男人指腹摁在黎闫膝盖窝。
“没事,没事。”
任斯安抚着黎闫,这股迟来的“生长痛”维持了很久,久到黎闫终于熬过去,可以闭上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泛上一抹鱼肚白。
此时的任斯俨然睡意全无,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好看的眼尾覆盖着大片的绯色,是哭过之后才会形成的模样,浓密纤长的睫毛湿濡,粘黏成一绺一绺,同时连带着他的身体还时不时地抽动下。
任斯忍不住皱了下眉,而后伸手擦去黎闫眼尾残留的生理性的泪水。
却在手指接触到那抹温热触感的瞬间,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愣怔在原地。
半晌,男人继续向下伸手。
终于,指腹轻轻捏在人小巧下巴,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这才稍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