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仿佛是刑场。
平日里在我面前都敢咋咋呼呼的王伟，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投影仪旁，捏着遥控器的手抖得像筛糠。
而那三个平时在暗月影业片场都能呼风唤雨横着走的女人，更是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抱着双手，坐在靠后的椅子上，冷眼旁观。
坐在投影仪对面主位上的，是穿着粉色连衣短裙，头上还戴着一对可爱的蝴蝶结发卡的小圆。
“王伟先生。”
清脆动听的声音，彬彬有礼的称呼，王伟却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小圆手里转着一根黑色的马鞭，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盯着王伟。
“这份报告，是不是有点问题呢？”
“呃，那个……小圆……不，圆总……哪里有问题？”王伟擦着冷汗，试图蒙混过关。
“您可能不知道，这些都是按行业惯例做的……”
“惯例？”小圆轻笑一声，拿着马鞭敲了敲桌上的报告。
“啪，啪。”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起了视频里那些鞭打的画面。
“第16页这里，《职场的游戏》第二集的宣发成本相比第一集高了30%。你能解释一下同样的渠道商，为什么一个月后就涨价了这么多吗？另外，你说预算里要给某渠道商留出的10%回扣……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家渠道商的徐老板，上周就已经行踪不明，不是跑路就是被抓了吧？”
“嘶——”
王伟倒吸一口冷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几天前还撅在处刑台上被他拍摄特写的小女孩，居然连这种灰色地带的消息都一清二楚。
“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小狗哦。”
小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王伟面前。她明明身高只到王伟的胸口，但爆发出的气场，竟然让那个快二百斤的胖子瑟瑟发抖。
“王伟先生，你要明白，千月姐肯用你，无非就是因为你还算忠心。这次的事，你补上就算了，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账目上动手动脚……”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伟那满是肥肉的脸颊，声音软糯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就让你去当下一部片子的男主角。不过是挨操的那一方。”
由始至终，她都在露出甜美的微笑。
处理完快要吓尿了的王伟，她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三个女人。
“噫！”
琳琳吓得手里的烟都掉了，张雨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晓雯拼命地往后缩，恨不得躲到椅子背后面去。
她们太清楚这个少女骨子里有多疯狂了。
“别那么紧张嘛，各位姐姐。”
小圆走到她们面前，脸上又换回了那种天真烂漫的表情，亲昵地拉起琳琳的手。
“之前多亏了姐姐们的努力，才能为暗月影业打下一片江山，也是靠了姐姐们的照顾，我才能拍出那么好的作品呢。”
“那个……圆总……我们那是……那是剧情需要……”
张雨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小圆打断了。
“别怕，我又没怪你们。”小圆环视了一圈这三个曾经的施虐者。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们做得很好。”
小圆伸出手，像是在抚摸宠物一样，轻轻拂过张雨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那种毫不留情地把尊严踩在脚下，那种看着别人痛苦而兴奋的眼神……真的很棒。那是只有真正的坏人才能露出的表情。我很喜欢。”
“既然这么有天赋，只当个演员太可惜了。所以，我要奖励你们。”
“千月姐说了，以后公司由我说了算。我决定让暗月影业扩张。不能满足于只有四个人的家庭作坊，我们需要更多的演员，更多的题材，更大胆的玩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