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是不是因为我变得太坏了，千月姐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在处理那些人的时候太残忍了，吓到你了？”
“如果是那样……我可以改的！我可以不杀人的！只要千月姐说……我以后再也不动手了，我只做千月姐的一条乖狗狗……求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那种……好像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明明已经权势滔天却还在卑微地乞求我的爱，我心里积压已久的酸涩感瞬间爆发，冲垮了心防。
“不是的！傻瓜！根本不是那样！”
我猛地坐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勒进我的血肉里。
“对不起……对不起小圆……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她的肩膀。我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把这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愧疚和恐惧全部倒了出来。
“我一直……一直都在嫉妒你……我嫉妒你那么干净，那么耀眼……所以我才想毁了你，想把你变得跟我一样脏……我想看着你堕落，以此来证明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正义……”
“我成功了，可是我后悔了……我是个混蛋……我真的后悔了……”
“看着你变成现在的样子，看着你满手鲜血地笑……我心里好痛。我怀念那个会为了考试不及格而烦恼的你，怀念那个会因为一件透视泳衣而害羞得躲进水里的你……”
我捧着她的脸，看着那双我最爱的绯红色的大眼睛，声音嘶哑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果……如果能重来就好了，小圆……我不要什么暗月影业了，也不要当什么女皇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的谈恋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喝奶茶，逛街买那些不值钱的小发卡，在阳光下牵着手……”
“把那个小圆还给我……好不好？”
我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失落感和负罪感，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要把我的心脏捏碎。
明明是我亲手把她推下了悬崖，现在却又在这里假惺惺地怀念她站在悬崖边上的样子，而且还厚颜无耻地对着她提出要求。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崩溃的哭声。
良久。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慢慢地拍打着。
“千月姐……你真是个笨蛋呢。”
小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孩子气的雀跃，也不是那种黑化杀人时的低沉，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平静与温柔的声音，仿佛她已经洞悉了一切。
“太晚了哦。”
她把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口，让我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其实……这些话，你在梦里已经对我说过很多次了。还有，有的时候你以为我睡着了，就和猫先生说那些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哎？”
我愣住了，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她。
小圆微笑着，脸上还带着泪痕，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魔性。
她伸出手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然后把沾着泪水的手指含进嘴里，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你说的那些……喝奶茶也好，买发卡也好……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是……那不是真实的我。”
她停顿了一下，又轻声地继续说。
“千月姐觉得，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吗？”
她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着妖异又迷离的光芒。
“不是的。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都住着一只渴望暴力，渴望疼痛，渴望鲜血和欲望的野兽。你只是打开了笼子……把它放出来了。”
“是你教会了我看清自己，是你教会了我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不管是想被操，还是想杀人……那都是我啊。都是光小圆真实的一部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喊着正义口号的乖孩子……才是假象啊。”
她凑近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甜甜的温热的呼吸和我的交织在一起。
“千月姐……我知道你疼爱我，想保护我，但我不可能永远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