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的,门外又传来了敲击声,大概是刚才男人被救下时遗留在楼道里的丧尸被屋里这头闹出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时间紧迫,面前的这头眼看着也要冲破束缚,外面那头放任不管嘈杂的叫喊声也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必须速战速决。
“不是人了是怪物是丧尸是畜生是该死的东西我没错我是为了活下去。”
安夕嘴里念叨着,攥紧手里的登山镐靠近面前这头胡乱挥舞自己前肢的丧尸,最后心一横,高高举起登山镐,将尖头对准了丧尸的脑袋,贯彻小说电影中的准则——丧尸要暴击头部才能有效击杀。
随着安夕比起研究咬紧牙关用力挥动双手,登山镐划动空气带出“呼呼”风声,金属尖头狠狠地砸像了面前丧尸的脑袋,霎时,本来还长着大嘴想要啃安夕的脑袋,像个西瓜似的炸裂开来,安夕只感觉有粘腻的液体夹杂着些许大大小小的碎块飞到了他的身上,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安夕不停干呕,迫不得已还舔舐到了一些浓浆,吐的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安夕吐完,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蹲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干呕:面前只剩一个没有头颅的残破身体,残留的脖子出还小股小股的往外涌着猩红的鲜血,厕所外的天花板早已被血液浸染完全,就连门口的鞋架都在滴落红白相间的液体,汇聚到地上那摊最大的还留有大片头骨碎片和两个随着血液缓缓滚动眼珠子的小谭中。
丧尸的双爪无力地耷拉着,凑近观察可以看到指甲已经发白硬化,不敢想象这东西搭配丧尸骇人的怪力如果抓到自己身上会造成怎样的伤害,怕是轻而易举就能撕下一大块肉吧,甚至把自己脑袋拧下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几块较大的头骨碎片散落在地上,鞋架上,门口,小的更是星星点点漂在地上的那摊血液和脑子内容物的混合臭水塘中,有点像鱼缸里撒下的饲料。
血液的腥臭外加自己呕吐物的恶臭让安夕止不住的干呕着,手忙脚乱的脱着身上被各种粘腻的液体沾上的衣服,又赶忙冲到咖啡机旁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漱口,试图洗掉嘴里那股丧尸血液混合丧尸脑浆的味道。
可惜,就算漱完了整杯咖啡,嘴里的那股气味依旧无法彻底清除,安夕只好作罢,不得不就穿一条裤衩踩上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穿过的雨靴打扫屋内的一片狼藉。
安夕先小心翼翼的拉开厕所的门,来不及后悔为什么没有穿衣服保护自己不被碎裂的玻璃划伤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具脑袋开花的尸体清理出去才对。
安夕拖着尸体的脚踝一路来到了阳台边上,顾不得街道上越来越吵闹的声音,钳住尸体的胳肢窝把上半身搭在栏杆上,再俯下身子拽起尸体的双腿,一掀,已经快不成人样的无头尸体就以自由落体的形式砸到了地面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车上。
顾不得有没有砸到人了,安夕转身就走,任凭身后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和丧失们蜂拥而来的嘶吼,不过似乎,并没有听到人类的惨叫。
安夕回到自己的小窝内,拿起厕所的喷头切换至冲洗模式刷起地上已经有点变干的血浆和脑浆。
“哗哗哗”的水声渐渐将地上几近凝固的污浊一点点的冲掉,顺着水流的方向流进了厕所内,往日里毫不起眼的下水声此刻都变得刺耳起来,甚至盖过了头骨被水流喷射地在地上摩擦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砰砰砰!!!!”
砸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吓的安夕抓着喷头的手一颤,忘记了门外还有一头丧尸没有处理呢,放任不管的话那每天在家里怕是连个哈欠都不能打了。
“唉,趁热打铁吧,趁着还算脱敏中,一口气解决吧,不然以后总归是一直都要提心吊胆的。”
安夕叹了口气,也懒得把喷头放回原位了,抓起放在一旁刚刚斩获首杀的登山镐就朝门口走去。
但突然想了想,自己现在赤身裸体的,要是被抓一把啃一口那不得凉凉?
倒不像是去处理丧尸的,倒像是去拿自己喂食的,又赶忙回来穿戴整齐。
虽然现在即将入秋的时节还未躲过夏日的余温,但安夕还是穿上了厚实的军大衣,下身也套上了严冬都能游刃有余的牛仔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