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体?且不说作为根基的九幽大*法本就夺天地之造化,那些修真界的先驱者,不也是这般自创法诀吗?
若行事一味战战兢兢,终究难成大器。
该拼就拼,该博就博,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修炼之路,更是如此。错过了今日造化之初、元气不固的机缘,只怕日后再难有此际遇。
两丈风暴,滚滚如洪。一丝丝闪电,自疾速磨动的风暴中耀出。声声雷霆,震耳欲聋。
无听无嗅,无相无念。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楚翔此刻,心神早已遁入空灵之境,于那风暴合二为一,再不分彼此。
风暴越转越急,雷霆越擦越密。一丝丝、一缕缕的元气,开始强行灌注到身体之中!
当第一缕本该溢出的真元生成,当第一颗本该不存的金星点亮。那连通元气风暴的肉身鼎炉,好似堤坝决口,彻底失去遮挡!
轰!
无穷元气涌入身体之中,滚滚真元汇入气海,漫天繁星生辉,愈来愈亮。
那盘坐在巨石上,原本神色安然的紫袍少年,脸上忽现狰狞!
五官扭曲,面皮颤动,紧咬的牙关,溢出点点血迹。无需言语,无需表述,哪怕他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音,外人也不难看出他此刻身心之痛!
痛!无比的痛!抽髓刮骨一般的痛!全身经脉膨胀欲裂,稳固的气海丹田直欲爆炸!
“啊!!!”
紫袍少年须发皆张,乱舞飞扬。一身衣袍“嘭”的炸开,被卷入到元气风暴之中,扯成碎片。
**的身躯,莹莹发亮,比那石中美玉,怕是还要多出几分光泽。
“九——幽——不——灭!!!”
少年仰天咆哮,低吼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来,爆然张开的双目中,两道紫色光柱接天连地!
......
楚翔漠然看着天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也不去管身边初见奇迹、茫然失措的阿卡玲娜。张开的手掌,“嗖”的弹射出一柄流线型神兵!
究竟,有多久未曾舞剑?
心中叹息,剑随身动。
只是待到欲吐剑招,才发现脑中万般玄妙的剑术,在这造化之力下,尽然俱都无色。
呆立场中,剑尖垂落。少年愕然发现,原来自己所谓的宗师级剑术,在天地之力面前,连渺小都算不上!
无穷剑舞、种种玄妙俱都在心中滑过,明明有万般招式待发,为何却纹丝不动?
木然看着前方,眸中无数人影舞动。
白衣孤剑、傲视群雄。
每一道自瞳中闪过的渺小人影,俱都施展着一套当世绝技。
此刻那静立场中的少年,幡然醒悟,原来一身所学,早不啻百科全书。
杂而精纯,种种剑法实已出神入化。
但这又有何用?
华而不实!
那世人眼中玄奥无穷的种种绝技,领悟精深的少年仅仅能给出这般评价。
呆立半响,少年喟然长叹。
难道在天地造化面前,自己一身所学居然连应和的资格都没有?
......
云恒瘫软在地,丰神俊朗早已不复,满头青丝枯白如霜。
接连两招剑二十三残式,固然让其逃出生天,同样掏空了他身体中最后一点生命力。
濒死之际,云恒才发现,原来除了剑道,自己错过了这般多的美丽。
滚滚元气改造着大地,改造着万物。就连瘫软在地的云恒,都感觉到丝丝元气沁入骨髓。
云恒想要大笑,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