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人为法术阵势,搞出森森鬼气,切合气氛,而是空间规则必然的排斥。
他的身体,不适合在冥域行走,若非仗着空间之灵特殊体质,换做清风,能不能走到第十层以下地狱都难说。
除非,半步都不踏出那些大殿!十八座镇压冥域的大殿,本就是大型灵宝,先天灵宝。
这些殿堂,非但可以庇护其中的生灵,更是整个六道轮回的一部分。就像奈何桥、三生石、轮回道。
也不知是否错觉,随着深入,那些空无一人殿堂中、孤零零的王座,对楚翔产生的“**”也就越大。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召唤,仿佛忠心的奴仆,等待主人归来。
楚翔不知道倘若自己坐上某张王座,究竟会发生什么,是故总是冷眼旁观。
他晓得,这一切本就和他无关,甚至莫名召唤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本尊!
当本尊踏入天界,当他走向地府,同源而生,就连天道都难分清的彼此两个个体。在一方蓄谋、一方无心的情况下,完全踏错了道路。
平行的路口遽然交叉,往后是又一次可期的平行,天地却已经翻覆。
“我不会,屈服于意志之下。不论是你的,还是我自己的。”
第十八殿内,楚翔看着预想中最后一张座位,如是自语。
同样的殿堂,同样的布局。区别只是,这椅更加古朴,两旁的梁柱,更高、更大!
决然转身,他从侧门,走了出去。
这里应该是理论上地府的尽头,但他总觉得,尚未到达要去的地方。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就相信,本尊没有必要耍他一样。对方一言一行,都不可能无心,必定有着深意。恍若这般巨大的变故、手笔。
他现在已经踏上了原本本尊要走的路,那么,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他代替了本尊,必须将“收益”最大化。纵使到目前为止,他甚至尚未弄清,究竟有何利可图!
空空如也的地狱,从时间长河中拦截下的断层。
莫非,这就是本尊赠予,原本属于他的底牌?
那么,难道一切的变化,本尊的反复,只是由于他提前领悟了六道的些微皮毛规则?
坤之道,厚德载物。又怎么可能,是短时间内,小小一座大地之墓,就能诠释清楚的。
说不清,想不通。楚翔早已经学会不想,想要猜测本尊的心思,难、难、难...
除非——
但是,假如本尊曾有一世,做了那神秘的冥皇,统领地界,埋下伏笔。他又为何,要把这些,全都留给自己呢?
楚翔偏着头,看着天空。
第十八层地狱,其实已经处在冥域边缘。这里,看不见六道轮回的漩涡,哪怕是通过无所不能的神灵视界!
倘若一切都如他猜想的一样,真正属于冥皇的座位,又在何方?
楚翔低头,于迷雾中迈开脚步。他的身影,很快在氤氲里消失。回头,也再不会看到最后的那座大殿。
“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这些...”
谁的话语,充满了勃勃野心,连大地都为之颤栗。一界至尊的命格,尚不足叫他满足。他还想,图些什么...
..........
“我看不上的,你不想要。你看不上的,我又岂会设局窃夺。”
“时间之力!你从未想过,我放弃了空间,是因为明悟了时间。就像我从未想过,面对死亡的压迫,你会贪心到,想要将生死一起掌控。”
“是我太贪心,还是你太贪心。”
“我悟透空间,最强大的规则力量,竟不满足于此,于无数世前,就开始摸索时间的轨迹。”
“又是何时,我竟然真的,成功领悟了一点点皮毛,一树桃花上落下的一片花瓣。”
“一片花瓣,经过无数世的沉淀,终于,陶冶出芬芳,让我有所收获。”
“你又,凭什么,这般贪婪?”
“你甚至为了逃避,重新创造出了‘灭世之人’,连‘天罚’都丢弃。那人天生就要掌握纪元之末最大的权柄,毁灭一切。而你竟无中生有,甚至连生之权能都想窃夺!”
“造化!莫非这造化真瞎了眼,让轨迹变得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