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很合理,嬴磐稍稍思索,就委婉的给出如此托词。
楚翔,不怀疑秦皇话语的真实性。他之所以出手,亦不是因为对方看到了他的“秘密”,想要杀人灭口。杀人,不为灭口,只因那人本就要杀。若说“秘密”,楚翔相信,私设六道的秦,在诸天眼中,不会比自己更受待见。
却也正如此,对于嬴磐示好的言词,他仅仅讪笑了一下——故作的讽刺。
夜风有些凉意,纵然无形结界将大部分寒意阻在了皇城之外,这夜,还是凉的像水。
嬴磐抖了抖龙袍,双手环抱、插到了宽大的袖衣中。
他的样子,完全收敛起了战意,一派平静。与方才诧异、迥然。
“你待如何。”
究竟是妥协,还是以守为攻?
明明占着上风,却处处被人紧逼。嬴磐命在人手,自然是无所谓,大地之墓,却不可能再三退让。
楚翔不语,他的右眼倏然亮了起来,瞳孔中黑色的深邃开始旋转,仿佛一道漩涡、又像是吞噬万物的黑洞。
而他的左眸中,带着浓郁毁灭气息的雷霆世界,一闪而逝!
“我待如何,你难道不知。”
步步紧逼,左眼流波如常,宛如晨星诡谲,分外明亮。右瞳里,却还是那样漆黑一片,混混茫茫,黑洞倒悬。
不可说,并非仅仅无法用言语表述,更多的,怕是已经通过其他手段,表达的非常清楚。
嬴磐摇头、沉默,却不知意欲何为。
良久...
雨停了,月明星朗,明日,又将是一个晴天。
宫外传来了鸡鸣,看着夜色尚是深邃,也不知哪户扒皮,夜半耙窝。
宫里,似是被冻僵的嬴磐,终于动了一下,明显走神的目光,恢复了焦距...
“这不可能...”
秦皇如是诉说着,楚翔却并未暴怒,平静的看着如是平静的嬴磐,默默等待他/它的下文。
果然,一句不可能,表达的不是拒绝,更多的,是深思...
“生、灭、时、空、阴、阳,俱都是天地间的至理。吾辈一生,纵然穷尽,证得太上业位,也难得其一。譬如坤之道、地沛之阴,何等浩瀚,吾历世九万八千余载,亦不过略得皮毛,所向之处、金仙披靡。吾尝闻仙界有狂徒,欲将仙府化小千为大千,夺天地造化之神迹。这等手段,已非诸天众能够想象,你如今、如今...”
人类的语言,仅止二维,跃上纸面。许多情绪、含义,很难通过直白的语句来表述。显然,嬴磐就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他不知如何去描述自己对于楚翔的态度。若要说认同,自然是不可能,若要说批判,诸天众间,却也没那许多的否定权利,纵然敌对亦是这般。
不认同,不代表对方错了。大地之墓无法理解、认同楚翔的做法,甚至,他觉得无有人、神、仙、佛会去认同,但他同样,不觉得有资格去否定。哪怕只是因为诸天众的本性,无权否定同等高度生命意识体的殊异观点。
楚翔不语,淡淡的看着嬴磐,无声间,精神波动在传递。
夜,还是那么凉。再凉的夜,却又怎能凉过冰冷的心?
不知是受到嬴磐这个凡人意志影响,还是连大地之墓都为楚翔的器量惊骇。相较于始终平静的白衣神祗,嬴磐脸上的表情,显然要丰富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在挣扎——
“容我,考虑考虑...”
嬴磐踌躇,兴许连大地之墓都在迟疑。
楚翔抬头,看了看薄云散尽,变得干净的天空。左眸中雷霆世界生灭,右瞳里黑洞旋转,仿佛一头饥渴的异兽、等待着吞噬什么...
“我也想,考虑考虑...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
许多事情,之所以发生,并不是因为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而是,即将发生的事情,等待着你去选择。
若看前者,选择主导结果,因决定果。若看后者,未免悲观,果已被注定,区别只是因的不同。
因果,是逻辑。但对于造化而言,无中生有,还需要逻辑吗?
上位者制定了规则,上位者执行着规则,他却未必,定要遵守...
规则、法则、定律,对于诸天众而言,就是用来被破坏的。
那么因果,之于造化呢?
东门胜不明白,为何忽然心血**,想要联络蜀门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