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梭何在?也许在画卷之内,也许在身体之中。他清楚,这一幅画卷的威能,已经足够大幅奠定胜基。
嬴磐认为,楚翔完胜大地之墓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因为天地,皆是不可战胜的“道”。
但楚翔却清楚,此刻出手,最少有着三成胜算。因为,始皇当年布下“小六道”、衍生出的大地之墓,并不是真正的“坤”,地之道。而是畸形变异后的产物——无形无质的怪诞意识体。
自然,哪怕不是完整的地之道,那种纯粹地墓意识体的浩瀚力量,同样毋庸置疑。
三成,已经是考虑到嬴磐身躯的承受极限,导致大地之墓意志威能大打折扣。胜算,不可能更高。
倘若,不是因为某人、神的提前到来,楚翔不保证,自己不会去冒险。
时间,那种原本没有太大意义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
明月在哭,就像天上的月亮,也在哭。
她忽然,不恨那个比她先在楚翔心中、留下影子的女人了。又有谁,会去恨自己呢?
况且,唯一的机会,已经悄然从指尖溜走。
...
雨在下,瓢泼大雨。
一个和尚,坐在屋中,看着美妇姣好的身姿。又或者,他的目光,早已经看透了红尘,注视着那道被水幕遮住的、白色身影。
“他没有杀你。”
美妇的声音,楚楚动人。柔柔的、怯怯的,也不知是由于刚刚哭过,又或者,生性如此...
“他已经杀过了。”
和尚宝相庄严,他的眼眸中星辰幻灭,轮回不息。
纵然早就不坐菩提下,纵然已经失了苦修的金身,他还是那个他,慈悲、想要普度众生的他。
“你...也走吧,孤男寡女...”
美妇没有说下去,借口很无力,她想要表达的也只是某种意思,而非借口本身。
和尚认真的看着美妇,仿佛看透了命运,变得有些哀伤。
“你又是,何必如此...我阻止不了他,但是——”
和尚双眸中星辰消散,明亮的目光,充满了坚毅。
他知道自己,若要阻止某人不做傻事,轻而易举。除了那个男人,世界上,还没有他阻不了的存在。
兴许是并不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恰如当年,不曾还手。和尚看着美妇,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
“其实,刚刚他回过头。”
雨幕当然挡不住和尚洞彻三界的目光,但美妇,是的确无法看透的。
果然,原本充满伤感的美妇,闻言破涕为笑。
整个简陋的木室,仿佛都为那倾城嫣然,蓬荜生辉。
“我知道。”
美妇的答案,出乎和尚的预料。
“你知道?”
和尚手中玉珠,颗颗雕成佛陀。忽然一颤,停下了拨动。
“猜到的。”
美妇走到和尚面前,简陋的木桌对面,坐下。
这里,举目就可以看到屋外雨帘,而不用像和尚一般侧坐,回望。
桌上的摆设,和屋子中一样简陋。有杯有茶,却无人斟倒。
素手纤纤,令人很难和粗活二字联系起来。
美妇亲自拿起茶壶,为和尚沏了一杯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