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太一,第一个归来的,必须是俊...你来早了。”
风吹,发髻散乱。
随风逐波的,难道只能是流水?
“明白了...你说服了我。”
没什么废话,东皇太一深深望了凌霄宝殿一眼,他记得,许多年前,这里叫做“天府之国”。
吾为天,此乃吾之国度。
而现今,连曾经天府之国的女主人,都唤它凌霄宝殿。
东皇太一遽然的平静,引来两大门将好奇的目光。
那视线只是匆匆一瞥,便恍若未觉,仍是闭目自顾修炼。
萧索的男子,涩然转身,飘然离去。
短短一个动作,他身上属于上位者的风采,别了又来!
他是东皇太一,曾经的妖族大圣,一字并肩天尊。
他可以为了大义、为了亲情,把最爱的女子拱手相让。
虽然曾经无数个日月后悔,最后终于证明,感情这东西,抵不过命运的洪流...
“你说服了我,并不是因为,认可先迎回他的虚情假意。你说服了我,因为你终归不清楚,其实我并未早来。你不懂,或者装作不懂,你终究不曾料到,他早已经告诉了我。可惜,再多的感情,抵不上他对我的信任。可悲,到了最终,我才发现,我看的始终没他透彻。所以,他才是王。”
心目里,一个女神的逝去,并不意味着另一个女神的重生。
有些东西,譬如感情、信任被打碎了,就很难重聚。伤了一次,立马出现的不会是渴望得到另一次的安慰,而是对于旁者迁怒、同样的否定。
所谓伤情之妹最易把,那情终究廉了价。彼女子,怕也非什么贞坚之人。
越是信任、失望后越难重拾。亦代表更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去犯同样错误。至少东皇太一,便是这样...
他的心里,某个相忘于江湖的身影,开始真的忘却。
...
“世尊,若得我心皆由我,火里可能载金莲?”
“世尊,若我命不再,愿以残魂,入到地府,普度众生...”
“世尊,佛可割肉饲鹰,我为佛,缘何舍不得生?”
“世尊,世上道有为,天下法无为。无为有为,若何方是正道?”
我传道,你在笑,笑、为何要笑。
我的记忆里,谁在咆哮,梦里的呢喃,令人恍惚。
我记得,那金色花开遍野的地方,有着一株毕钵罗树。
树下,我坐了许多年,看着你去去来来。
你累了,不自知,我却懂得。
她终是追寻着你的脚步,追不上,不气馁。
认可、认同、怜悯?
我不懂,只是,不愿意看着你们这般忙碌。
我知道,执着如你她,便是我心中,最后的魔障。
我起身阻你,那是多少世前?
刺来的决绝一剑,斩碎了我的心脏,还有那心中魔障。
心头无障,障是尘。拂尘剜心,尘何在?本来无尘、本来无心,无心无尘,岂能活?
无心而逝的,是比干。然我,升华早已到了尽头。
你斩断的不是我的生命,只是执念。
你想帮我,那一刻,我果真明悟。所以,我死了,而你走了...
